《我們村裡的愛情故事》第103章 桃花依舊笑春風(53)(1)

作者:愛吃文君嫩綠的冷哥·7個月前

離開縣城的那天,秦先生塞給桃花一個布包,說是老根叔早年託他保管的東西。布包裡裹著塊巴掌大的青銅令牌,上面刻著纏枝紋,中間是個模糊的“守”字,邊緣還鑲著圈銀絲,看著有些年頭了。

“這是‘守脈人’的令牌,”秦先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老根說,遇到其他守脈人,亮這個牌子,他們自會相助。下一座城叫‘臨水城’,那邊有個老字號的鏢局,鏢頭姓周,是自己人。”

桃花將令牌貼身收好,和柱子跟著趙隊長派的嚮導,沿著古驛道往臨水城走。驛道是青石板鋪的,被往來的馬蹄踩得發亮,兩旁的老樹枝繁葉茂,遮得天昏地暗,偶爾有陽光透過葉縫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這路咋看著這麼眼熟?”柱子拄著根木棍,時不時停下來撓撓頭,“好像在哪見過。”

桃花也覺得奇怪。驛道旁的石頭上,刻著些歪歪扭扭的符號,和老根叔藥方本上的標記很像,只是更簡單些,像是路標。她掏出本子,把符號一一畫下來,越畫越心驚——這些符號連起來,竟然是幅簡略的地圖,指向驛道旁的一座山。

“前面歇腳的茶棚到了。”嚮導指著不遠處的茅草屋,“咱們去喝碗涼茶,歇口氣。”

茶棚裡只有個瞎眼的老婆婆,正坐在竹椅上編草繩,手指靈活得不像個盲人。桃花要了三碗涼茶,剛喝了一口,就看到老婆婆編的草繩上,打著和石頭符號一樣的結。

“婆婆,這繩結是您自己想的?”桃花忍不住問。

老婆婆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對著她的方向,笑了笑:“是我家老頭子教的,他以前是跑鏢的,說這結能辟邪。”她頓了頓,手指在草繩上敲了三下,又重敲一下——正是守脈人的暗號。

桃花心裡一動,也用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重敲一下。

老婆婆的笑容深了些:“你們是去臨水城?”

“是,找周鏢頭。”

“別去了。”老婆婆嘆了口氣,“周鏢頭半個月前就沒了,鏢局也散了,說是押鏢時遇到了山匪,整隊人都沒回來。”

桃花和柱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凝重。哪有這麼巧的事?周鏢頭是守脈人,肯定和玄字堂脫不了干係。

“婆婆,您知道他們押的是什麼鏢嗎?”

“不知道,”老婆婆搖搖頭,“只聽說鏢銀是塊老石碑,從關外運回來的,上面刻著看不懂的字。”

石碑?桃花想起《藥脈考》裡提過,地脈主脈的節點處,常有古代石碑作為標記,上面的文字記載著疏導地脈的方法。難道周鏢頭押的,就是主脈節點的石碑?

“他們走的哪條路?”

“黑風嶺。”老婆婆指了指驛道旁的那座山,“那地方邪性得很,不光有山匪,還有……不乾淨的東西。”

告別老婆婆,桃花決定改道黑風嶺:“周鏢頭肯定是被玄字堂的人害了,石碑也被搶走了,我們得找回來。”

柱子雖然心裡發怵,還是硬著頭皮點頭:“我跟你去。老獵戶說過,邪性的地方都怕雄黃,我帶了不少。”

嚮導不敢進山,在茶棚等著。桃花和柱子背上乾糧和水,順著石頭上的符號往黑風嶺走。山路崎嶇,長滿了帶刺的灌木叢,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看到路邊有具屍體,穿著鏢師的衣服,胸口插著把短刀——刀鞘上刻著個“玄”字。

是玄字堂的人乾的。

兩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越往山裡走,霧氣越濃,能見度不足五米,耳邊還傳來奇怪的嗚咽聲,像是有人在哭。柱子把雄黃粉撒在兩人周圍,又點燃了艾草,氣味刺鼻,倒讓心裡踏實了些。

“桃花姐,你看那是什麼?”柱子指著前方的霧氣裡,隱約有個黑影在晃動。

桃花掏出短刀,慢慢靠近。黑影越來越清晰,是個被綁在樹上的人,渾身是血,還有氣,正是周鏢局的二當家,桃花在秦先生給的畫像上見過。

“二當家!”桃花解開繩子,給他灌了些水。

二當家緩過一口氣,看到桃花手裡的青銅令牌,眼睛一亮:“你是……守脈人?”他抓住桃花的手,急道,“石碑……石碑被玄字堂搶走了!他們要去‘斷龍崖’,用石碑上的方法,截斷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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