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這竟是一條白骨相柳,甚至,觀其氣息來看,已然達到了帝境的層次!
或許,就連相柳這個巨兇族群,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相柳一族竟是能夠走出一尊帝境,還是以白骨的姿態。
只是,這一幕,恐怕已經沒有任何相柳能夠看到,甚至於,眼前這條所謂的白骨相柳,已經是這世間存在的最後一條“相柳”了。
可無厄心中清楚,這具白骨相柳的真身,其根本,卻是自己那最小徒弟的戰兵,一柄達到帝境層次的絕世兇兵——斬蛇!
“小傢伙,看你了......”
無厄微微抬眼,望向那頭正對著魔音不善咆哮的白骨相柳,眼底掠過一絲揮之不去的愧疚與綿長思念。
“呼呼——”
聽到無厄的話,白骨相柳這才掉轉蛇頭,一對對空洞漆黑的眼窩之中,幽火嫋嫋跳動,如同九淵之下永不熄滅的冥火。
它認得此人,是連自己主人都要躬身敬重的存在。
緩緩頷首,也沒有再看向那令它厭惡的傢伙,轉動龐大的身軀,將目光牢牢鎖向前方那尊如山嶽般巍峨的龐然巨物。
兩相比較,它的身形渺小得彷彿一條微不足道的蟲豸。
更讓它本能忌憚的,卻是對方的氣息,那是低階戰兵面對更高存在時,所下意識的蟄伏。
如同一柄聖兵,在面對強大神器之時,兵靈都要萎靡,不敢有絲毫逾越。
只是,那是對於別的兵刃而言,而它斬蛇,可是兇兵,是最為桀驁與兇殘的兵中巨兇,它怎可能會如同那些廢物一般?
嘶——!!!
十八處眼窩之中,幽火驟然暴漲,此刻迸發而出的,不是畏懼,而是赤裸裸的挑釁。
層層疊疊的蛇嘶自虛空縫隙間迴盪炸開,恍如萬千古蛇一同長鳴。
“好一個矇昧的孽畜,也敢挑釁於本主!”
見到這一幕,萬兵魔主的暴怒,難以想象。
若是尋常生靈那也便罷,但身為一方兵道葬土的器靈,萬兵魔主甚至已然抵達超脫之境的邊緣。
在它看來,自己便是一切器物的終極,是連無上道器也需臣服的兵道始祖。
然而,一尊連道器都不是的卑微螻蟻,竟敢對它這位“始祖”露出挑釁的獠牙,這簡直匪夷所思,是最為殘酷的羞辱。
只是對於它的暴怒,無盡殺意,斬蛇卻是根本不在意。
相反,看著萬兵魔主,看著其身後那萬千爭鳴卻死寂的戰兵,斬蛇周身血光大盛,將那白玉般的骨骸浸染得幾欲滴血。
它感受到了,那萬千強大的戰兵,雖有形,卻無靈。
它們的靈,並非是消失,而是被葬入了那山嶽之下,被死死壓制於萬兵魔主那龐大軀體中。
換句話說,萬兵魔主,吞了它們的靈,卻驅使著它們的軀體,永無休止!
甚至此時,它更是毫不猶豫要碾碎體內的戰兵,要以它們為獻祭,衝破身上的枷鎖。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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