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對敵工作經驗的棚戶區老百姓,是很難不上當的。
...
但,有時候意外總是會如約出現。
負責負責看管煤氣罐的是兩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
一個有老婆,有孩子,看起來忠厚踏實,名字叫劉滿倉。
另外一個就是三十多歲依舊孑然一身,但他有一個八十歲的老奶奶,名字叫黃添丁。
這一天黑夜。
二人蹲守在煤氣罐不遠處的臺階上。
劉滿倉想要抽菸,但卻被黃添丁制止了。
“劉滿倉,你想幹啥?你想把我們所有人都炸飛嗎?”
劉滿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回答道:“習慣了,習慣了,這漫漫長夜,不抽兩口煙,怎麼能熬得過去呢?”
二人是從小的發小,之前一直在農村的大院裡面一起長大,後來二人一起外出打工,最後淪落成了這棚戶區的流浪居民。
二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臺階上,時而抬頭望著那閃爍的星空。
劉滿倉看了一眼身邊的發小,問道:“你奶奶還不準備下葬嗎?就那樣把他老人家放在床下面?”
黃添丁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的仰著頭。
良久,他才回答道:“別人被炸死了,都有賠償金,我奶奶歲數大了,也是因為爆炸而死的,他們卻一分錢都不給,這個公道我遲早要討回來。”
劉滿倉聽到這裡,湊近了發小,壓著嗓子在他耳邊說道:“我可聽說了,上次死的那些人,有的都算成了重傷。這些當官的都怕,怕死的人多了,他們的官帽子掉下來...”
說到這裡,劉滿倉和發小對視繼續道:“你奶奶的事情,他們不可能承認的,因為只要承認了,咱們這次煙花爆炸案,就是重大事故。”
劉滿倉之前在幫著居委會幹零碎活的時候,聽著居委會的老梁在酒後說了這麼兩句。
聽到這一訊息,黃添丁心裡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竄了起來。
他站起身,握緊拳頭,說道:
“他們不僅不管我奶,還要把我跟我奶的房子搶去!”
接著,他看向了身後那堆積在一起的煤氣罐,說道:
“滿倉,你有老婆孩子,真要是到了他們強拆的時候,你帶著老婆孩子先走,讓我帶著我奶的屍體跟他們同歸於盡...”
“添丁!你...你先坐下,你不要激動,現在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
...
黃添丁被硬生生拉著坐在了臺階上。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在他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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