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允的手輕輕敲打著桌面。
思考一會兒後,他問道:“這人知道多少?我怎麼沒有聽過他的名字?”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著急的原因,這個劉啟航沒有參與過水庫的那個案子,但是他是主抓防汛工作的,難免會跟水庫有些聯絡,我擔心他會從其他什麼地方聽到什麼不應該知道的訊息。”
範允點了點頭,紀委書記的思慮不無道理。
想著他就拿起電話撥給了谷忘言。
聽了前因後果之後,電話那頭的谷亡言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這個人不知道我們的事情,您大可放心,但我就是擔心巡視組會揪著這件事不放,進而對水利廳的其他人調查。”
範允點了點頭,他說道:“你跟同志們打個預防針,能交代的都提前交代好,尤其是對於那些膽子小的,別他媽的進去沒有半天就把我們全撂了。”
“好!我這就安排!”
……
三棍打散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
小混混們打架是這個道理。
其實,大混混們打架依舊也是這個道理。
看起來兩者談不上什麼關係。
但本質上都是一個道理。
無非就是你打我一拳,我推你一下。
等著打出了事情,等著大家都坐在被審問的桌子上時,那些意志不堅定的人,總會在第一時間為了保護自己,將‘兄弟們’的名字全部供述出來。
這無關階級,無關身份,這是人性的本質罷了。
所以,那些平日裡跟你稱兄道弟的人,或許在將來某一天就是把你供出來最快的那個人。
深知這一點的範允,還是有些不放心。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又安排其他人用了一些強制的手段,比如說:
【巡視組的人很有可能會跟你們問話,你們知道什麼不能說什麼能說,如果有人說錯話,你們的家人我們會好好照顧的。】
當然,這種話術,只針對於那些有情有義的人。
對於那些死豬不怕開水燙,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主兒,就需要另外一種方法威脅了。
【你要是敢在裡面亂說,我們一定會趕在你說話之前弄死你。】
沒錯,就是這麼赤裸裸的威脅。
當然,這一話術的前提是威脅別人的一方真的做過那些弄死別人的事情……
很明顯,這一招用起來效果很好。
有了提前的招呼,範允的心才稍稍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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