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聊天只是前菜,真正到吃飯的時候文雯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煎熬。
郝明月完全把她當空氣,一門心思只想在申塗龍面前好好表現。
“申總,這個位置是我提前讓預留好的,您喜不喜歡?”
“申總,從這位置可以看城市夜晚的景色,那邊是我家!離您的某棟別墅很近的。”
“申總,您嚐嚐這裡自制的葡萄酒,和我在法國喝的一模一樣。”
申塗龍:……
郝明月故意貼著申塗龍坐著,申塗龍本想和她拉開距離,可桌子就這麼大,無論怎麼挪郝明月都能緊緊挨著他。
文雯要是再勇敢一點,本可以坐在兩人中間,可惜她實在拉不下那張臉。
拿起選單,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和法文。
文雯對外語本就不精通,盯著選單,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倒是申塗龍很隨意,指尖輕輕一點:“來這個最簡單的,晚上不用吃太多,熱量太高。”
郝明月立刻心領神會,故意選了和他一模一樣的,直接配成了情侶套餐。
文雯卻對著選單看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申塗龍似乎看出她的窘迫,主動開口道:“文雯,你要是不知道選什麼,就和我吃一樣的。”
“好好,那就和您一樣。”
雖然文雯壓根不知道他具體點了什麼,但想來總不會差。
反正今晚是郝明月經理主動請客,她不用擔心錢包。
這時,郝明月那位法國留學的朋友走出來,同樣是位打扮精緻的富家女。
兩人當場用一口流利的法語交談起來。
那朋友顯然早就知道郝明月會帶心上人來,只是飯桌上多了個土裡土氣的“第三者”,難免有些意外。
她用法語問郝明月:“這個女的是誰?看起來很一般。”
郝明月臉上掛著笑,法語的詞彙卻有些刻薄:“公司一位普通職員而已,分不清場合過來湊熱鬧,不用管她。”
法國朋友眼神在文雯身上飛快掃過,一眼就看出她從頭到腳都是便宜貨,本就不是自家餐廳的目標客戶。
於是,她更懶得搭理她,只對著申塗龍殷勤獻媚,說要送他一杯昂貴的酒水。
畢竟,申塗龍這種成功人士,沒有任何人敢怠慢。
文雯看得明白,自己被明晃晃地區別對待了。好在她早把自己的位置擺正——自己本來就是來湊數的,順便在一定程度上幫老闆解解圍。
——她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人。
文雯低頭默默喝著白開水,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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