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魂力都已稀薄到近乎消散,本座都懶得吞噬。”三藏睜開眼,看著那些消散的虛影,語氣依舊冷漠。
只是與他心意相通的唐僧卻直接輕笑一聲,將其拆穿,“呵,沒想到你這魔頭,偶爾也會生出些許惻隱之心。”
“哼。”
三藏冷哼一聲,別過頭去,顯然對唐僧的拆臺極為不滿,卻也沒有出言反駁。
“轟~”
就在兩人對話之際,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爆發。
失去了情慾之氣支撐的“六慾迷情陣”再也無法維持,那層粉紅色的光罩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整個合歡宗的山門,以及驚慌失措的門人,徹底暴露在了墨家眾人面前。
如今墨玄夜不在,身為他的道侶,亦淵自然成為發號施令之人。
眼見陣法已破,亦淵眼中寒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清冷的嬌喝聲響徹戰場,“給我殺,一個不留。”
話音未落,她已手持純陰鍾,身先士卒,化作一道月白流光,徑直衝向合歡宗內部。
合歡宗眾人還沉浸在護山大陣被強行破去的巨大震撼之中,直到聽見亦淵的喝聲才猛然回過神來。
妙欲夫人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衝在最前面的亦淵身上,只覺得此女眉眼間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待她看到緊隨其後,同樣滿臉殺氣的亦乾時,瞳孔驟然收縮,忍不住失聲驚呼,“妙真師兄?怎麼可能?”
話剛一齣口,妙玉夫人立刻猛地搖了搖頭,厲聲道,“不對,妙真早就死了,是師尊親手了結的他。你們是當年逃掉的那兩個小畜生?”
“當年我父母之死,也有你的一份,老妖婆,拿命來。” 亦乾亦淵兄妹二人聞言,心中積壓多年的血海深仇瞬間爆發,怒吼著同時衝向妙欲夫人。
“放肆,就算你們爹孃重生,也不敢在我面前如此無禮,你們怎敢?” 妙欲夫人胸膛急劇起伏,顯然被那句“老妖婆”氣得不輕。
妙玉夫人身為元嬰圓滿修士,又執掌合歡宗近千年,若論年歲,被稱作“老妖婆”倒也並非完全不符。
但以元嬰修士的悠長壽元來算,她正值鼎盛時期,加之合歡宗功法擅於駐顏養容,此刻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的少婦模樣,風韻猶存,與“老妖婆”著實沾不上邊。
“夫人何必為將死之人動怒?” 妙欲夫人身旁,一位皮膚比她更為白皙細膩,容貌俊美的年輕男修柔聲安慰道,他正是妙欲夫人的道侶,妙情真君。
“夫君說得是。” 妙欲夫人臉上怒色褪去,露出一副小女人姿態,對著妙情真君點了點頭,隨後目光陰毒地看向衝來的亦乾亦淵。
“兩個小雜種,就憑你們也敢來我合歡宗撒野?既然自己送上門來,正好擒下你們,送你們下地獄與你們短命鬼父母團聚。”
說罷,妙欲夫人手掌一翻,一支溫潤白玉簫已然出現在手中。
將玉簫湊至唇邊,十指輕按,一股尖銳刺耳音波驟然響起,音波之力化為無數根無形尖針,鋪天蓋地地射向亦乾亦淵。
與此同時,她身旁的妙情真君輕笑一聲,一手環抱一張造型古樸的七絃古琴,另一隻手五指如蝴蝶穿花般在琴絃上急速撥動。
頓時,另一股纏綿悱惻、引人沉淪的靡靡音波盪漾開來,與那尖銳簫聲一剛一柔,交織成一張無形無質卻又兇險萬分的天羅地網,籠罩向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