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乾元離火蓮下方有著讓我血脈悸動的存在,下面應該有著與我朱雀一族相關的東西。”朱雀心有餘悸的說道。
亦淵猜測道,“傳說十萬火山之中曾隕落過一頭聖獸朱雀,下方莫不是聖獸朱雀的屍體?若是如此,此地能孕育出乾元離火蓮倒也說得過去。只是傳說朱雀隕落已經超過了十萬年,莫非十萬年過去,聖獸朱雀的精魄還沒消散?”
朱雀神情肅穆,緩緩搖頭,“不,主母。聖獸朱雀未必真的隕落了。我們朱雀一族,當血脈覺醒至一定境界,便能如鳳凰那般,掌握涅盤之力。不同之處在於,鳳凰可多次涅盤,而我們一生僅有一次涅盤之機。”
說到這裡,朱雀語氣中透出一絲傲然之色,“但我們有一點,是鳳凰無法比擬的。鳳凰每次涅盤,皆如浴火新生,修為盡散,需從頭修煉。而我族涅盤,一旦成功,非但修為盡復,甚至可能更進一步。”
“我懷疑,聖獸朱雀並非隕落,而是在這地心深處涅盤重生。”
“什麼?”亦淵心頭劇震,下意識就想喚醒正處於修煉關鍵處的墨玄夜,立刻撤離這是非之地。
只是當看到墨玄夜肉身正在急速蛻變,朝著渡劫期發起衝擊之時,又生生止住了。
此刻打斷,不但會前功盡棄,若是運氣不好,還會遭到反噬。
亦淵心念電轉,翻手間,月華寶鏡已浮現掌心。
磅礴的靈力注入鏡中,鏡面如水波盪漾,清冷月華流轉不息。
她想要一窺天機,若是實在事不可為,那也只能拼著反噬的風險叫醒墨玄夜了。
“冰魄為神,月華為鏡;吉凶禍福,皆映吾心。”
法訣輕誦,神識與寶鏡相連,試圖撥開迷霧,窺見一線天機。
只是無論她如何催動,鏡中呈現的始終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彷彿有無形之力遮蔽了所有未來軌跡,兇吉難辨。
亦淵銀牙一咬,舌尖瞬間迸出一滴殷紅的本命精血,噴濺在月華流轉的鏡面之上。
精血落在鏡面之上,緩緩滲透進了鏡面之中,月華寶鏡光芒大作。
鏡中景象驟變。
黑暗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隱現刀兵血光、萬獸咆哮、天地傾覆之象,赫然是十死無生的大凶之兆,彷彿下一刻就要將鏡外之人吞噬。
只是在這無邊凶煞之中,一點璀璨至極的金紅光芒,如同刺破永夜的第一縷晨曦,倔強地透了出來。
光芒搖曳、凝聚,最終在凶煞之中幻化成一株花的虛影。
那花形似展翅欲飛的神鳥鳳凰,花瓣呈現火焰般的流金與赤紅,層層疊疊,豔麗不可方物。
“涅盤花,怎麼會是涅盤花?”朱雀的驚呼道,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
原本被鏡中大凶之兆駭得面色發白,已準備強行喚醒墨玄夜的亦淵,聞聲猛地轉頭,急切問道,“朱雀,你認得此花?可知何處可尋得涅盤花?”
朱雀當即回道,“主母不必著急,主人手中就有一株涅盤花,一直由青鸞悉心照料,算算時日,近期應當就要成熟了。”
“當真?”亦淵眼中驟然爆發出絕處逢生的神采。
若有涅盤花在手,鏡中那一線生機,便不再是虛妄,他們也可轉危為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