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墨玄夜便已經消失在了洞府之中,不過須臾間,便已經出現在了墨家大殿之中。
蘇清顏身形蕭瑟的坐在那裡,臉上滿是疲憊之色,顯然這段時間過得並不好,不然以她如今合體初期的修為,斷不會是這副神情。
“咳,”墨玄夜輕咳一聲,看到蘇清顏扭過頭來,才見禮,“蘇道友,好久不見。”
聽到墨玄夜的稱呼,蘇清顏原本因看到墨玄夜而多了一絲神采的雙眸,透露出無盡的沒落。
“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
良久之後,還是墨玄夜率先開口詢問道,“蘇道友今日怎會來葫蘆島,可是有什麼事?”
聽到墨玄夜問話,蘇清顏美眸微抬,死死的盯著墨玄夜,詢問道,“我爹還有費師叔祖,是不是你殺的?”
墨玄夜早已料到蘇清顏會問及此事,面上波瀾不驚,正欲開口否認,卻見她臉上倏然綻開一抹悽楚至極的慘笑。
“果然是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似一根冰針刺入耳中。
“為什麼是你?”
“沈兆龍不信,可我,第一刻就猜到是你。”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爹爹?”
“就因為四海閣限制了山海閣麼?就因為你墨家想要崛起,就非殺他不可嗎?”
她語聲越來越顫,終於壓抑不住,失聲痛哭。
墨玄夜神色複雜,終是搖了搖頭。
殺蘇道海是事實。
無論出於何種理由,他都親手取了她父親的性命。
再多解釋,在此刻都蒼白如紙。
他對蘇清顏並無男女情愫,但那份於微末時得她相助的感激,卻始終真切。
蘇清顏哭了很久,哭聲漸弱,化作斷續的抽噎。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蘇清顏抬起頭,眼中淚光未散,卻已帶上幾分洞察一切的悽然,“我爹是用血淵界一事威脅你,對不對?”
“他太看重權勢了,看得比命重,比情重。我勸過他,可他從不聽。”
她的聲音漸低,似在自語,又似在說與墨玄夜聽。
“可就算如此,他還是我爹爹。”
沉默許久,蘇清顏倏然抬起通紅的雙眼,死死盯住墨玄夜,那目光猶如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你,可曾有一刻,愛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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