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語如同最後的審判,敲打在玄蒼的心頭。
“所以...”
璃月最後總結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留在月墟,對你而言,是危機,或許也是你唯一能抓住的、解決自身隱患的一線生機。”
“本宮執掌太陰之力,雖不主生機創造,但對平衡、鎮壓、封印之道,頗有心得,或許,能為你尋得一條不同的路。”
玄蒼沉默地跟在後面,語氣倒也算上平靜。
“多謝宮主告知此等要害。”
玄蒼的聲音低沉,卻比之前多了幾分真誠的感激。
這並非客套,而是源於後怕與慶幸。
若非璃月點破,他恐怕會在力量增長的迷夢中越陷越深,直至某一天如同她那故人一般,不明不白地徹底湮滅。
璃月此舉,無異於在他踏上懸崖前,拉了玄蒼一把可以讓玄蒼早做準備。
璃月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首,用餘光掃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兩人不再交談,一前一後,沉默地行走在巨大的廢墟之間。
斷壁殘垣在清冷的月輝下投下扭曲的陰影,如同蟄伏的巨獸骨骸。
空氣中瀰漫著亙古不散的荒涼與死寂,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中迴響,更添幾分幽深。
璃月對這片廢墟熟悉得彷彿行走在自家的庭院,即便路徑已被瓦礫掩埋,建築早已面目全非,她依舊能準確地穿梭其間。
她時而繞過一根傾倒的、需要數人合抱的玉柱,時而踏過一片曾經應是靈池、如今只剩龜裂坑窪的地面。
玄蒼默默跟在後面,暗自記憶著路線。
他注意到,璃月並非直線前行,而是遵循著某種特定的規律,有時明明前方看似通暢,她卻偏偏要繞行,有時看似被巨大殘骸堵死的絕路,她纖指輕點,便有微光流轉,顯露出一條隱秘的通道。
這月墟天宮之外,顯然布有極其高深且殘存的陣法禁制,若非有人引領,外人闖入,只怕頃刻間便會灰飛煙滅。
終於。
在穿過一片由無數碎裂琉璃瓦堆積而成、如同小型山脈般的障礙後,眼前景象豁然一變。
這裡是一處相對完整的偏殿後方,倚著一座孤峰的山壁。
山壁上爬滿了某種枯死的藤蔓,但在藤蔓掩映之下,隱約可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裂縫,若不仔細探查,極易忽略。
璃月停在裂縫前,袖中飛出一道月白光華,沒入裂縫之中。
頓時。
那裂縫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枯死的藤蔓彷彿被注入了一絲微弱的生機,微微搖曳,露出後面一個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入口。
“進去吧。”
璃月淡淡道,“這裡是一處依附主殿存在的小型洞天,當年大戰時位置偏僻,未被直接波及,核心靈脈雖已枯竭,但殘留的靈機尚算穩定,足夠你暫時棲身,穩定傷勢。”
。道充補,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