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有諭令,天宮重建,百廢待興,諸位既入天宮,當同心協力,共復舊觀。私怨爭鬥,損耗內裡,乃大忌。”
她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論: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金裂空,帶你的人回去,好生管教子嗣。”
“玄蒼,宮主有令,你來一趟。”
玄蒼深深看了一眼青霖,又瞥向臉色慘白、斷臂處寒氣繚繞的金裂空,不再多言,只是對著青霖微一頷首,便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月華殿方向而去。
待到玄蒼的身影消失在月華殿那宏偉的大門之後,確認青霖的神念也已收回,之前被金裂空暗中以靈力護住、勉強甦醒過來的金煜,才掙扎著快速爬到父親身邊。
他看著父親空蕩蕩的左肩和那觸目驚心的玄冰封印,臉上滿是驚懼與愧疚,聲音發顫:“父親!您...您沒事吧?”
金裂空臉色鐵青,右掌運起渾厚的金色靈力,緩緩按在左肩傷口周圍,試圖驅散那附骨之疽般的極致寒意。
靈力與玄冰之力碰撞,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冒出縷縷白煙,過程顯然痛苦無比,讓他額頭青筋暴起。
過了好一會兒,那玄冰蔓延的勢頭才被勉強遏制住,但斷臂處依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無法重塑。
“還死不了。”
金裂空長長吐出一口帶著冰碴的濁氣,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和深深的忌憚。
金煜見狀,心中的屈辱和憤怒再次湧了上來,他咬牙切齒道:“父親!此事難道就這麼算了?那玄蒼小畜生,還有青霖她...”
“孩兒定要找回這個場子!否則我金鷲一族顏面何存!”
“閉嘴!蠢貨!”
金裂空猛地轉頭,厲聲呵斥,因動作過大牽動傷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冰屑從嘴角溢位。
他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了後怕與嚴厲:
“找場子?你想讓我金鷲一族就此滅族嗎?!”
金煜被父親從未有過的嚴厲神色嚇住了,囁嚅道:“可是...”
“沒有可是!”
金裂空打斷他,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巍峨的月華殿,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你還沒看明白嗎?那玄蒼,是宮主看重的人!”
“青霖大人今日出面,斷我一臂,看似懲戒,實則是警告,更是保全!若她不來,我盛怒之下真殺了那玄蒼,此刻你我,還有族中上下,恐怕早已化為飛灰!”
他回想起青霖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冰冷無情的目光,以及她提及“宮主親自引入”時的語氣,心中寒意更盛。
“宮主...”
金煜喃喃道,臉上終於露出了駭然之色。
月墟天宮之主,那是何等存在,即便如今天宮初建,其實力也遠非他們金鷲一族能夠揣度。
金裂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的冰寒與翻湧的氣血,沉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