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枚黑色的令牌飛出,落入玄蒼手中。令牌入手冰涼,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煞”字,背面則是複雜的雲紋。
“弟子明白,弟子定勤加修煉,絕不負長老與宗門厚望!”
玄蒼分身緊緊握住令牌,再次深深拜下。
“去吧,好自為之。”
絕煞老人揮了揮手,不再多言。
玄蒼分身再次行禮,而後強壓著“激動”,退出了偏殿。
直到回到那間簡陋的石屋,關上房門,啟用隔音禁制,玄蒼分身臉上的激動才緩緩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靜。
接下來,就是繼續等待流程了。
...
與此同時,璃月所在的天宮之外。
虛空如同水波般盪漾。
璃月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白衣勝雪,清冷絕塵。
她並未立刻顯露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是靜靜地立在那裡,那雙能映照諸天星辰的眸子,已然落在了下方那片看似尋常的雲海山巒之間。
青霖緊隨其後,俏臉含霜,手中已捏了一道青色法訣,警惕地掃視四周。
璃月目光所及之處,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若有若無、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淡灰色虛影猛地一顫,似乎沒料到璃月竟能如此精準、如此迅速地找到它的存在。
“藏頭露尾。”
璃月淡淡開口,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窺我天宮,所為何來?”
話落。
璃月的目光清冷如亙古不化的冰原,倒映著那道倉促欲遁的虛影。她並未動怒,甚至連眉梢都未曾挑起一分,只緩緩抬起了右手。
指尖瑩白,似凝練了萬古月華。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片柔和的、如水銀瀉地般的清輝自她指尖流淌而出,瞬息間漫過周遭天地。
月華所至,雲海停滯,山巒輪廓變得朦朧,那無所不在的法則波動,並非摧枯拉朽的毀滅,而是極致冰冷的“淨化”與“洞察”。一切虛妄,在此光輝下皆無所遁形。
“嗤!”
那淡灰色虛影周身冒出絲絲黑煙,彷彿冰雪遇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隱匿神通被強行破去,一道略顯狼狽的身影被硬生生從虛無中逼出。
來人一身黑袍,邊緣繡著詭異的暗紅色紋路,面容陰鷙,眼眶深陷,瞳孔是一種不祥的渾濁暗黃色。
他死死盯著璃月,眼中先是掠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化為滔天的怨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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