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千幽不再多言,閉上眼睛,開始嘗試引導體內殘存的煞氣,緩慢地療傷。
只是她眉頭緊鎖,顯然傷勢的棘手程度遠超想象。
玄蒼見狀,也重新坐回洞口,正當玄蒼思緒要怎麼進行下一步時,後方屠千幽再度開口。
“我狀態已經恢復了三分,必須回到那三首魔犀處,否則這次所有人的鮮血可就白費了。”
玄蒼聞言,心中微動,知道關鍵的時刻來了。
他臉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和一絲畏懼。
“聖女殿下,您的傷勢...那地方恐怕還有玄冥教的賊子徘徊,我們是否再等等,或者想辦法聯絡宗門...”
“等不了!”
屠千幽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掙扎著從石臺上坐起,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與冰冷。
“三首魔犀關乎宗門大計,絕不能有失。”
“本聖女傷勢雖重,但尚有一戰之力。你只需在前帶路,小心戒備即可。”
她的話語中透著急切,顯然那三首魔犀對她、對血煞天宗都極為重要,哪怕冒險也必須儘快確認其狀態並重新控制。
“是,弟子遵命!”
玄蒼不再多言,恭敬應下,心中卻已開始盤算。他表現得像一個忠誠但又難免膽怯的外門弟子,小心翼翼地攙扶了屠千幽一下,卻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
屠千幽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服下幾顆丹藥暫時壓制傷勢和恢復些許靈力,便示意玄蒼立刻出發。
兩人離開石室,由玄蒼帶路,沿著來時謹慎記下的路徑,朝著那片亂石灘返回。
屠千幽雖然重傷,但身法依舊遠超普通弟子,只是氣息明顯不穩,需要不時調息。
玄蒼則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凝脈境弟子應有的速度,並時刻“警惕”地觀察四周。
一路上。
他們遇到了幾波零散的妖獸,都被玄蒼“奮力”擊退或引開,過程中他使用的都是純正的血煞天宗外門功法,煞氣運轉間偶有滯澀,顯得十分“正常”。
這些表現,讓屠千幽眼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漸漸消散,只當他是個運氣不錯、還算機靈忠心的普通弟子。
然而。
就在他們逐漸接近那片亂石灘,甚至能隱約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的混亂能量波動時,玄蒼卻突然停下腳步,做了個戒備的手勢,低聲道。
“聖女殿下,前面有動靜!”
屠千幽神色一凜,立刻收斂所有氣息,與玄蒼一同隱匿在一塊巨巖之後,小心地探出神識向前方掃去。
只見原本狼藉的亂石灘上,那如同小山般的三首魔犀依舊匍匐在原地,陷入深度的昏迷,龐大的身軀上殘留著戰鬥的傷痕和乾涸的血跡。
然而,在魔犀的周圍,赫然有六名身著玄冥教服飾的弟子正在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