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血老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的顫抖,再無半分之前的陰狠與算計。
“是我等有眼無珠,是我等利令智昏。冒犯了殿主天威!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死罪!”
他抬起頭,滿是血汙和塵土的臉上涕淚橫流,眼神中充滿了乞求。
“求殿主開恩!求殿主...給我們一條生路!”
他猛地又低下頭,以頭搶地,發出“砰砰”的悶響。
“從今往後,七煞宗上下...不!已經沒有七煞宗了,我百血,連同所有殘存弟子長老,願奉玄殿主為主!”
“願為百川居前驅,願為殿主效犬馬之勞,殿主但有所命,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只求殿主...留我等一條賤命,留...留一點傳承的火種,我們...我們還有用,我們可以替殿主處理那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百血老人語無倫次,將所能想到的所有價值、所有籌碼、所有卑微的承諾,都一股腦地拋了出來。
他身後的幾位重傷長老,此刻也如夢初醒,掙扎著爬起,或跪或趴,紛紛磕頭如搗蒜,附和著百血老人的哀求。
“求殿主開恩!”
“我等願降!願降啊!”
“願奉殿主為主,永世不叛!”
哀求聲、哭泣聲、磕頭聲,混雜在廢墟的塵埃與血腥中,顯得格外刺耳與淒涼。
玄蒼掌中那即將再次落下的毀滅光芒,微微一頓。
他俯瞰著下方那些徹底放棄了抵抗、只求苟活的“強者”,眼神中依舊沒有任何波瀾,既無憐憫,也無嘲弄,彷彿只是在審視一些無足輕重的物件。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七煞宗殘存者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片刻的沉默後,玄蒼那淡漠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如同從九天之上傳來:
“哦?”
僅僅一個字,卻讓百血老人等人猛地一顫,心中升起一絲渺茫的希望。
“奉我為主?”
玄蒼的目光落在百血老人身上,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神魂,看透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算計。
百血老人連忙再次以頭搶地:“是!是!千真萬確!我願立下最惡毒的心魔血誓!若有違逆,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玄蒼微微眯起了眼睛,掌中的毀滅光芒並未散去,但那股即將爆發的毀滅氣息,似乎稍稍收斂了一絲。
他在權衡。
滅掉七煞宗,固然能徹底立威,震懾宵小。但一個完全臣服、且熟悉燕國地下世界和各方勢力陰暗面的“狗”,在某些時候,或許比一堆廢墟更有用。
“記住你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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