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再是無邊無際的虛無,而是一個大約十丈見方的封閉空間。
四周的“牆壁”並非實體,而是由流動的、溫和的乳白色光芒構成,光芒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玄奧的符文時隱時現,緩緩流轉。
腳下是如同水面般平滑的鏡面,倒映著上方同樣流動的光芒穹頂,分不清天地上下。
整個空間純淨、安寧、古老,與外界的狂暴和死寂形成了極端對比。
“多少年了...終於...又有血脈觸動...”
一個蒼老、疲憊,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滄桑感的聲音,突然在這寧靜的空間中響起。
陸金悚然一驚,慌忙循聲望去。
只見在這方形空間的中央,那平滑如鏡的“地面”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道淡淡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著古樸月白色長袍的老者虛影。
長袍樣式古老,絕非現今任何宗門的服飾,上面繡著的流雲紋路似乎還在緩緩流動。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雙目緊閉,身形虛幻透明,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他並非實體,而是一道殘存於世間的...魂影!
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那並非真正的眼眸,而是兩點如同濃縮了星辰歲月般的深邃光芒。
他的目光落在陸金身上,帶著一種審視。
“化玄境?修為低微,根基虛浮,神魂受創,氣血虧損...還帶著一股子莽撞愚蠢的僥倖氣。”
老者的話語毫不客氣,如同長輩訓斥不成器的後輩,每一個字都讓陸金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就憑你,也敢覬覦‘古墟遺藏’?外面的動靜老夫雖感應模糊,卻也知是法則層面的爭鋒。”
“你能活著觸動‘接引之契’,沒有被餘波碾死,倒也算...運氣逆天。”
老者頓了一下,似乎也在感慨陸金的狗屎運。
陸金此刻腦子一片混亂,恐懼、茫然、震驚交織。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在這片意識空間中,他彷彿只剩下感知的能力。
“不必緊張,小輩。”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語氣稍微緩和了一絲,但那源自靈魂層次的威壓依舊讓陸金感到窒息。
“此地乃是‘接引之契’的內部核心,唯有身具特定古老血脈,並以鮮血無意間觸發契文者,方能在特定條件下被接引至此。你,便是那觸發者。”
古老血脈?陸金茫然。
他出身流雲谷,祖上似乎並無什麼特殊記載啊?
“吾名...‘雲胤’。”
老者緩緩報出了自己的名號,這個名字彷彿帶著歲月的塵埃,僅僅念出,就讓這方空間的光流微微盪漾了一下。
“或者說,是雲胤留於此地的一道瀕臨消散的傳承神念。”
”。月歲長漫的量計以難隔相已怕恐,代時之你距,代時之吾“
”。中之劫大地天於落隕已早,尊本之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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