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內,卻已物是人非。
當年玄蒼賜下的珍稀資源,早已被消耗殆盡。喪彪與黑煞經歷了漫長的閉關苦修,在玄蒼的護法與指點下,已雙雙突破了自身極限。
喪彪身形更加魁梧雄壯,肌肉虯結如同精鐵澆築,皮膚下隱隱有暗紅色的流光轉動,那是將“地心火髓鐵”與自身血脈徹底融合的標誌,其肉身力量與防禦,已堪比專修煉體的神玄修士。
只差一個契機,或許便能觸控到神玄肉身的邊緣。
黑煞的變化則更加內斂。
他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陰影之中,氣息縹緲難測。
幽冥法則在他手中被修煉到了新的高度,不僅速度與隱匿能力大增,更初步掌握了幾門詭譎的影殺與神魂攻擊之術。
墨巖則憑藉其穩重與對地脈、建築的獨特天賦,將槐蔭巷據點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並逐步建立起一條隱秘而穩定的物資補給線與初級情報網。
他本人修為也穩步提升至神玄初期,是玄蒼處理內務的得力幫助。
其餘當年跟隨而來的核心部眾,在資源的傾斜與嚴苛訓練下,也大多有了長足進步,構成了“毀滅之影”的中堅力量。
他們以青嵐城為基地,活動範圍悄然擴大至西陲數州交界的一些混亂地域,以傭兵、商隊、探險者等多種身份掩飾,暗中收集資源、打探訊息、並伺機接觸其他反炎勢力。
而玄蒼自己。
三樓靜室,門窗緊閉,卻彷彿自成一方天地。
他依舊盤坐於蒲團之上,周身氣息淵深如海,卻又凝練如淵。三十年間,他並未離開過青嵐城,大部分時間都在此靜修參悟。
那場“天道殘響”帶來的衝擊與資訊,他用了足足十年才初步消化。
不僅穩固並突破了神劫二重天,更對自身“混沌毀滅之力”的本質有了顛覆性的認知。
他隱隱察覺到,自己這條道,似乎與那“竊道者”、“噬界”、“諸天劫”的恐怖隱秘,存在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關聯。
這既是巨大的壓力,也彷彿是一把指向更高層次的鑰匙。
為了驗證猜想並提升實力,玄蒼嘗試以新領悟的毀滅之道,去主動溝通、乃至“捕捉”此界天道破碎逸散的本源法則碎片。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且低效的過程,如同在沙漠中收集散落的金沙。
三十年積累。
也僅讓他對毀滅、寂滅、歸墟等特定法則的領悟加深了些許,修為穩步向神劫三重天邁進。
玄蒼也曾數次以特殊手段,以神劫之力,意識觸及那籠罩七大部州的邊緣,感受過那噬界之牙傳來的令人心悸的吞噬波動,以及那高懸於炎都深處、如同宇宙黑洞般吞噬一切的日炎天尊的力量,似乎比三十年前更加恐怖深邃了。
“時間...越來越緊了。”
玄蒼睜開眼,眸中彷彿有混沌星辰生滅,倒映著窗外青嵐城灰暗的天空。
他能感覺到,那遍佈七州的“噬界之牙”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充能,日炎天尊的“最終儀式”恐怕已進入最後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