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璃仙子迅速給傷勢較重的幾人再次分發丹藥,深深看了玄蒼一眼:“後續聯絡。”
沒有過多的言語,行動已經說明一切。
九人互一頷首,隨即化作數道流光,朝著不同方向,悄無聲息地融入永凍荒原無邊的風雪與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
嚎風峽灣東南三百里,那片冰原之下的崩塌與混亂,並未立刻平息。
節點晶體的爆炸。
不僅摧毀了陣法基座和大量能量導管,更截斷了這一處“噬界之牙”細脈對周邊區域天地靈氣的持續性掠奪與轉化。
失去了這個“抽水機”,原本被強行導引、壓制向節點的地脈靈氣與游離天地元氣,開始出現反衝和紊亂。
起初。
這種變化極其細微,混雜在節點爆炸殘留的狂暴能量亂流和永夜寒風的自然擾動中,極難察覺。
然而,對於一些本就對天地靈氣變化極為敏感神劫修士來說,這種源自地脈根本的“鬆動”與“迴歸”,哪怕再細微,也如同寂靜深夜裡的一聲弦響。
雪州極北。
比永凍荒原更加酷寒、被稱為“生命絕跡之地”的“無盡冰淵”最底層。
這裡並非完全的黑暗,巖壁上凝結著不知存在了多少萬年的幽藍冰晶,散發著微弱的冷光。
絕對零度般的寒意足以凍結神魂,空間結構都因極寒而變得粘稠、穩固。
在這冰淵之底,一座完全由透明玄冰構成的棺槨,靜靜懸浮在絕對的寂靜中。
棺內,躺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如古冰雕琢的老者,他氣息全無,肌膚與玄冰棺槨幾乎融為一體,彷彿已經坐化了無數歲月。
突然,老者那覆蓋著冰霜的、枯瘦如柴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皮,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隙。眸中並無神光,只有一片空洞的冰藍,彷彿倒映著亙古不化的冰川。
“掠奪...減弱了?”
一個乾澀、沙啞,如同冰塊摩擦的聲音,直接在冰淵底部迴盪,卻並未傳出棺槨之外。
“雖只一絲...方向是...南偏東...凜冬州邊境?”
老者的眼神依舊空洞,但棺槨內部,那近乎凝固的恐怖冰寒之力,卻似乎微微盪漾了一下。
他並未起身,也未釋放任何神念探查,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若有精通天機演算之道的大能在此,或許能察覺到,一絲極其隱晦的因果線,已從這冰淵之底悄然探出,飄向了南方。
其他兩州交界處。
一片被終年不散的灰紫色毒瘴籠罩的沼澤深處,地下千丈,有一處天然的溶洞,洞內流淌著銀灰色的奇異水銀狀液體,散發著淡淡的時光波動。
溶洞中央,一個披著破爛灰袍、身形佝僂如骷髏的身影,浸泡在水銀液體中,只有半個頭顱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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