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之下,無晝無夜。
唯有洞府內流轉的靈光,映照著這處被遺忘的遺蹟。
易長生盤坐於祭臺之前,身形如山。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五色光暈,與祭臺上懸浮的撐天盾之間,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靈力共鳴波紋。
那些波紋如漣漪般緩緩擴散,觸及大廳四周的五行靈柱時,便會引發細微的光華流動,整座“五行轉靈封域陣”運轉的韻律,已與他呼吸同步。
大陣的靈脈,如同沉睡巨龍的脈搏,低沉而穩定地搏動著,被易長生不斷的納入體內煉化,也溫養著那面撐天盾。
時間不停的流逝。
半年後,這一日。
易長生閉合的眼瞼之下,眼珠忽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不是外界驚擾,而是來自心神深處、與撐天盾最後一絲屏障被徹底消融時傳來的悸動。
“嗡……”
一聲低沉、厚重、彷彿源自大地深處的鳴響,並非透過耳膜,而是直接震盪在神魂之中。
祭臺上,那面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撐天盾,驟然甦醒。
銀光,並非爆發,而是如潮水般“漫”了出來。
那光,不似劍鋒般刺眼奪目,而是帶著金屬的質感與玉石的溫潤,厚重如凝結的水銀,又如月華凝成了實質。
它從盾面上那個古老而神秘的“天”字元文中流淌而出,順著盾身繁複玄奧的紋路蔓延,瞬間將整面盾牌染成一片流淌的銀白。
符文活了。
“天”字不再是刻印,而像是有了生命,在銀光的海洋中載沉載浮,緩緩旋轉。
每一筆劃的轉折,都牽動著難以言喻的道韻。
那是大地的承載,是空間的穩固,是五行輪轉的基石。
絲絲縷縷肉眼難辨的銀色細線,從符文中伸出,如同靈動的觸鬚,輕柔地纏繞上易長生周身散發的五色靈光,繼而順著那共鳴的波紋,反向流入他的眉心。
易長生身軀猛然一震,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前傾,雙手下意識地虛抬,做出一個承託的姿勢。
一股沛然莫御、卻又溫順無比的厚重力量,順著那銀色細線轟然湧入他的丹田,與金丹、與周身經脈、與識海神魂,瞬間完成了一次最深層次的交融。
沒有排斥,沒有滯澀,彷彿這力量本就是他身體缺失的一部分,此刻終於歸位。
血肉相連,如臂使指。
不再是操控一件外物,而是多出了一具可以隨心念延伸的“肢體”,一種可以隨時呼叫的“本能”。
他“看”到了盾牌內部層層疊疊、精密玄奧到了極致的靈力結構,那是土行之力的極致體現,融合了某種涉及空間穩固的至高法則。
“聽”到了盾靈初醒時那一聲滿足而歡悅的輕吟,如同久睡之人終於等來了喚醒他的主人。
。帶紐絡聯的倍數了、晰清然驟那,間之法陣大龐座這下腳與牌盾過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