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寒不僅掌握了他的心理,壓住了他的氣勢,還看到他袖子裡的那些個傢伙事兒了,已經料定他成不了什麼氣候。
賭博這種玩意,其實就是一種心理博弈。不管你技術如何高明,手法如何過硬,坐鎮的雙方其實都差不了多少,行裡的規矩大家都懂,剩下的還是心理戰。
既然林夜寒一開始就抓住了徐五的心理,他還有什麼資格來搏,對不對?
至少在氣勢上,徐五已經輸了。
況且,今天在賭桌上,林夜寒還有一個先天優勢,他有六個手指頭。
也因此,他心裡就挺有底氣的,發完牌根本沒去看牌,因為,他已經知道前面的三張是什麼牌。
剛才徐五洗牌的時候,他從翹起的那個角牌,就已經把所有的牌型順序都看過一遍了,哪張挨著哪張,怎麼來怎麼去的,心裡早就有數了。
記牌是藍道入行的第一要素,也是出千之人需要掌握的第一個基本功:快速記憶。
眼下,賭桌上所有人的牌,林夜寒都已經估摸的一清二楚。
唯一不能確定的是,徐五前面的牌。
那是因為,他已經出了千,已經改變了他的牌型,剛才袖裡那麼一閃,就是他手裡有活啊。
只是,林夜寒為什麼不現在就抓他個現行呢?
藍道有藍道的規矩,賭桌上只拼誰的功夫硬,而不興去揭別人的底。
如果只講文鬥,那就拼誰的技術高,誰贏了,那就說明誰的手段高明。
要是講武鬥,那就要看是誰生誰死了,輸贏之後,牌桌底下再見真章,同樣不需要去揭對手的老底,而是要看各自身後的勢力。
徐五發完牌,就往椅子上大馬金刀的一坐,沉聲道:“下家說話。”
下家是誰呀?就是那個綽號皮鞋佬的大胖子。
只見他拿起牌,搓巴搓巴的這麼一看,立馬就嘿嘿一笑。
但很快,他又把笑容收了起來,拿手擋著臉,還挺得意的,假裝若無其事的把牌往那一放,就隨手往桌子上扔了一萬塊錢......
今晚的賭局,是有底兒,底子錢是一千,扔一回最低也是一千,只是,上不封頂。
他一扔就是一萬,幾乎是不給下家悶牌的機會。
下家一看他這個動作,立馬也看了看自己前面的三張牌。
如果僅從表象上看,那個死胖子應該是拿了一手不錯的牌,所以表情變化才那麼明顯。
只是,林夜寒跟著勝爺走了多年的江湖,手藝也學了十五年,什麼樣的牌局和場面沒見過,無非是還沒機會單獨上賭桌而已。
剛才死胖子嘴角那一樂,演技實在太拙劣了。
林夜寒心說,他手裡的牌大不到哪兒去,一準就是三張垃圾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