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那張賭桌，沈梅質問著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臉晦氣的樣子，很重的黑眼圈，蓬頭垢面，手上抓著一把籌碼，手上少了三根手指頭。不用多說，一看就是職業的賭棍。
林夜寒心說，沒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周阿婆的兒子，叫秦龍，秦龍？哼，真他媽的對不起這名字，就只是一條小爬蟲而已。
被沈梅這麼一質問，秦龍還來氣了：“去，去去去，臭娘們，跟你有逼關係，別來煩我啊，真他媽的晦氣，每次碰到你都他媽的沒好運，滾，滾滾滾，趕緊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說完，狠狠的一推，把毫無防備的沈梅推了一個趔趄。
很顯然，秦龍才不領她的情。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啦哈，開了......五個，不好意思，猜中的賠錢，沒猜中的下一輪再碰運氣哈......”
賭桌上有人拿著耙子把籌碼收走了。
這一局開完，不少人直喊晦氣。
秦龍也身在其中，又輸了，心有不甘的罵罵咧咧道：“媽的，我他媽的看得準準的，明明看六個，怎麼出來是五個呢？這？這這這，怎麼個回事啊”
不住的撓著腦袋，這時候，他身邊過來了一個小娘們：“老秦，你是老眼昏花了，錢給我，我玩！！！”
女的三十剛出頭，長得還行吧，穿著打扮屬於地道的溫州人特色，整個花裡胡哨的，身上露出來的部分還紋了身，穿著露臍裝，肚臍眼上還拴著一條紅繩，一眼看看的出來，上岸的窯姐，下海時屬於站在望江路沿街的那種檔次。
沈梅很生氣的說道：“你們怎麼整天儘想著賭錢呢？王豔，你還有沒有當媽的責任心了，啊？”
林夜寒知道了，這個小娘們叫王豔，應該就是那個小女孩的媽。
沈梅厲聲斥責，根本沒引起王豔的注意，反而是圍在賭桌邊的那些賭徒都撇著眼睛呲著牙看著沈梅，都在心說，哪裡來的攪局的，真他媽的招人煩啊。
王豔連看都沒看，冷冷的丟下一句：“你那麼有責任心，孩子歸你了，你領回去養去吧，只要不耽誤我賭這一把就行。”
“你？你你你......這、這這這？”
“你什麼你？這什麼這？別耽誤贏錢，煩死了......哎呀呀，老秦，你起來，起來，你看我的......”
林夜寒把沈梅拉一邊拉，幾個閃身，已經鑽到這張賭桌邊的人群裡。
此時，所有人都盯著荷官手裡抓著的那把瓜子。
林夜寒不禁搖了搖腦袋，這玩意可是老把戲了，在上海杭州早就絕跡幾十年的玩意了，就連街頭行騙的都已經不玩這招了，沒想到暗場裡還有人玩這個。
林夜寒再明白不過，這個把戲俗稱猜瓜子，荷官手裡看似隨意的抓一把瓜子，然後丟進骰盅裡，你看到幾個就下幾個的注，特別簡單。
但是。簡單歸簡單，這個把戲賺錢快啊，因為賭徒們永遠都猜不中，即便有猜中的，那也是莊家有意放水。
“來，來來來，各位，招子放亮點，看清楚了！！！”
荷官一聲招呼，手猛然一丟，“啪啪啪啪啪”五顆瓜子隨之掉進骰盅。
“請各位下注，買定離手！！！”
骰盅往桌上一蓋。
“我、我我我看清楚了，是是是五顆，哎呀，我看到了！！！”
王豔急於要往五的位置上扔籌碼，其他賭徒也紛紛的下注，幾乎所有人都下在五的數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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