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著漆黑的夜色，還是拉住竇以南的手，輕聲道：“我們慢慢走，總能到家的。”
天上有月光，還是能看清一點兒路的。
再加上他是追著幾人來的，記得來時的路在哪裡。
“好！”有伴的話，漆黑的夜晚就不怕了。竇以南被他的大一些的手拉著，心裡倒是很安心。
“其實，我們可以弄一個火把的。”竇以南想著周瑜的技能說道。
“長安，往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再用這種……”宋翰一時沒想到形容詞，是妖術，還是仙術？
斟酌了一會兒，又開口說道：“你要知道，不過是名聲二字，就能逼死一個人，何況是你這種情況！”
“我不會亂用的！宋翰，你不害怕嗎？他們說我是妖怪！”竇以南側頭看他，卻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在月光下浮現。
“我不怕，你是我師弟！”是他從入學來就細心教導，教他讀書寫字的師弟，是他抱著一次次邁過高高的門檻，終於長大一些的師弟。是每次有好吃好喝都會和他分享的師弟，(雖然大多是竇以南在吃)他怎麼會怕？
宋翰還不知道一個詞叫沉沒成本，他對竇以南付出的越多，就越捨不得放手！
“給你！”竇以南踮著腳把一塊糖遞到他嘴邊。宋翰失血過多了，需要補充能量。
“你吃吧！”他還記得竇長安有多貪嘴。即使吃的肚子圓圓，面對好吃的東西也要多嘗兩口。
不過這幾年好像抽條一些，肚子沒有以前圓了。
“我不愛吃這種糖！”竇以南有些嫌棄道。
聽到這話，宋翰還想哄他兩句，畢竟兩人這種情況，有吃的就不錯了。
誰曾想他卻直接塞進自己嘴裡。
宋翰抿了抿嘴，嚐到一股清甜味。
這不就是竇長安日常愛吃的糖嗎？想到此處，一雙眸子在夜色中愈發漆黑起來。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
“有水耶！”童聲響起，還是那麼清脆。
宋翰心裡鬆快一些，拉著他的手往水流的方向走去。
兩人蹲坐在溪邊喝水，倒是激起一陣小飛蟲，屁股上打著燈籠，圍繞著兩人煽動翅膀。
“好多螢火蟲啊！”竇以南看著這一幕興奮的說道。
宋翰抬眼四處望去，他以往也沒見過這些場面。金尊玉貴的世家公子，除了在練武場上練武，那雙腳怕是連黃土地都沒踩過。平日裡只走著青石鋪過的道路便是了。
偷偷放了一些靈泉水在手上，互相搓了搓，果然吸引了一大片螢火蟲。
“宋翰你快看啊！”竇以南捧著螢火蟲高興的說道。
現代社會，連農村都很少有螢火蟲了，更別說城市了。
這還是竇以南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這種屁股上帶著照明燈的小蟲子，一見到便喜歡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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