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抖了一下東方勝知道自己嚇到他了。於是聲音放低了一些。
“少爺，白天忙了一天，我...小的身上全是臭汗，想著用水衝一衝。”
顧景川這才注意到他腳邊的木桶。“你怎麼...用我用過的？”
“少爺，費了那麼多柴燒出來的水，別浪費了。以前父母還在的時候，都是燒一鍋水，長輩洗完之後才輪到我們。柴可是精貴物，要省著用，沒了要花錢買呢。”
其實他一個小侯爺哪裡知道這些，這些都是馬鞭告訴他的。他只需要把馬鞭的身世往自己身上一套，讓小伴讀心疼他就行了。
聽到這話顧景川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浪費啊。可是府裡這些柴都是花錢買的，又不是偷的，搶的。
不過這個方勝倒是挺可憐的。
“方勝，府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燒水給下人們洗澡的。”
“少爺不知，小的從小喜潔，忙完一天身上的臭汗實在受不了。少爺無需擔心，少爺用過的水乾乾淨淨的，就像沒用過一樣，可比以前爹孃和弟弟妹妹用過的乾淨了不知多少倍。”
“如此。”顧景川沒想到他以前那麼可憐，又想到他自己把自己賣了。他不會是那家人撿回來的吧。
“如此，你就用吧。”只是讓別人用自己的洗澡水，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多謝少爺，少爺真是個心善的大好人。”他從小就知道小伴讀和他們不一樣。在他們眼裡奴才就是奴才。
可是小伴讀從來不會瞧不起那些奴才。反倒像是老闆對待夥計一樣對待他們。
他爹說了，小伴讀這叫純善，這種人，只要你對他好，他也會對你好的。
“你洗吧。”顧景川說完走了，起碼得給別人留一點兒隱私啊。
東方勝有些可惜，又看了看天上被烏雲掩蓋的月亮。
下次一定要在白天洗，讓小伴讀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這般想著，拍了拍結實的肌肉，提起水桶幾桶下去，自己也變得和小伴讀一個味兒了，一股子茉莉花味兒。
翌日一早，用過膳之後，顧景川便到後院種花種草去了。
由於從小是白頭髮，他的父母以為是胎裡面沒有養好，就一直慣著他。
再加上自小被侯府挑中去做了伴讀，覺得他在侯府受了委屈，就更加疼愛他幾分，也不逼他科舉。家裡有的是人可以光宗耀祖。
大哥前幾年調到外地做縣令去了。二哥如今在軍營裡面任職。
他只需要在家裡噹噹吉祥物就行了。
“三少爺種的雙色芍藥可真好看。”
“誰說不是呢。”
“到了秋天還有雙色菊花呢。夫人最喜歡在府裡辦賞花宴了，都是三少爺的功勞。”
聽著幾個小丫鬟的蛐蛐聲，東方勝呆呆的站在門外看著蹲在那裡忙活的顧景川。
“少爺，這種髒活怎麼能讓你幹呢？”看著他潔白的手指染上泥土，東方勝連忙跳出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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