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話好像說不完一樣,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幸好最後終於被解子珏哄睡著了。
解子珏把孩子哄睡著了,把自己也哄睡著了。
陳皮回來時便看到兩人在睡覺。小的那個蜷縮在大的懷裡死死抱住他。
陳皮只想著,少爺會不會不舒服,伸手撥了撥小孩兒的手。沒撥開,又怕弄哭小孩兒再吵醒少爺。最後只能坐在床邊守著兩人。
他到解家足足七年了,也在紅府學了七年武功。如今年滿十八歲進十九了,早就出師了,二月紅都打不過他了。只是過年過節還是要去紅府一趟,送個禮,表達徒弟對師父的看重。
少爺滿十九了,只是身形看著還是單薄,一碰就碎的樣子。每頓飯那是小貓三兩口,剩下的全被他解決了。他放心不下少爺啊,這輩子都要跟著他,粘著他,心裡才踏實。
“熱壞了吧?”看著對方白皙的額頭上沾滿汗溼的頭髮,陳皮只能伸出帶繭的手輕輕給他撥開,又拿過蒲扇替他打著風。
他剛來解家的時候阿壽就教他。少爺身子弱,屋裡不能放冰,只能打扇子。這麼多年了他都記得,想忘也忘不了,因為這是關於少爺的。
床上的解子珏感受到涼風舒展開眉眼,睡得更踏實了一些。
一覺睡到旁晚,這才幽幽醒來。
“陳皮?”解子珏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他聞到小四合香的味道了,是陳皮回來了。
這麼多年他屋子裡的香換了許多種,可陳皮最喜歡的還是小四合香。
“少爺?”陳皮走伸手扶著他坐起來。
少爺身上穿的是那洋人賣的睡衣。陳皮覺得這衣服好是好,穿著也舒服。就是有一點兒太薄了,有點兒透。尤其是,這睡衣還是白色的。
“小寧呢?”解子珏沒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大老爺派人接走了。”說真的,陳皮不喜歡小少爺。這孩子整天的粘著少爺,好像少爺才是他親爹似的。
不過沒關係,再過幾年這孩子就要出國了,粘不了少爺多久了。
“少爺,我替你把絹布蒙上吧。”陳皮拿過布條,把住解子珏的腦袋。
少爺看著消瘦,臉也只有成年男子的巴掌大,看起來小的可憐。綁上絹布看著就更可憐了,可是不綁又不行。老爺說過,少爺這雙眼睛能看到鬼,所以必須給蒙上。
解子珏不知道陳皮在想什麼,只是偏偏頭。他餓了。
或許系統說對了,他就是擁有了鳥類的特性,直腸子。存不了多少,餓得還挺快。
“少爺餓了吧?晚膳很快就送過來了。”陳皮是知道他的生活習慣的。只是蹲下身捏著他的腳把鞋子一套,又給他披上一件外套,這才帶著人去洗漱。
“陳皮?”解子珏被他拉著手,只覺得這些年他的手是越來越粗糙了。聽他說他是出師了,比紅二爺都厲害。解子珏是相信的,畢竟陳皮這些年沒少吃苦。
“少爺?”陳皮低頭靠近他,想聽聽他有什麼吩咐。
“沒事兒。”解子珏吐出幾個字。
感受到打在臉頰上的熱氣陳皮笑了笑。
他配不上少爺。可是,總有辦法的。
想到此處,陳皮伸手擰了帕子,替他擦乾淨臉上脖子上的汗。又幫他把手仔仔細細的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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