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擦擦。”阿壽低聲說著扔給他一塊乾淨的毛巾。
到時候這傢伙有個頭疼腦熱,少爺又該心疼了。
阿壽打量了一下這人,倒是和剛剛碰到的時候完全變了。眼神變得平和溫柔。一身的染血的黑衣也變成墨藍色的對襟上衣和黑色直筒褲子。
陳皮也不理他,一隻手用毛巾揉著頭髮,一隻手繼續打扇子。
做完這些,把毛巾扔回給阿壽,便伸出一隻手摸摸床上人的頭髮。
阿壽看得欲言又止。又想到陳皮和少爺的關係,兩個人是一起長大的,他和阿福如今是比不了了。
而且陳皮眼裡的關心是做不了假的,想必是擔心少爺剛剛被嚇到了。
其實解子珏哪裡被嚇到了,他又不去想太多複雜的事情,一天能吃能睡的。
感受到熟悉的小四合香氣息,他就拉住那人放在頭上的手,果然摸到了熟悉的香珠。
咂吧了兩下嘴,把那人的手墊在臉頰下,輕輕磨蹭一下手心裡面的繭子,又接著睡。
陳皮看他迷迷糊糊的樣子也不收回手,只是靜靜的給他打著扇子。
“你真好,還知道給我打扇子。阿壽他們一個竹夫人就把我打發了。開窗戶也只開外面的。”解子珏又眯了一會兒才說道。
陳皮勾唇笑了笑。
他來的時候是阿福給解子珏打扇子,要是聽到他這話肯定委屈死了。不過,他憑什麼替他們解釋。
“睡醒了嗎?”陳皮輕聲問道。
“醒了!”解子珏睜開空洞的眼睛看著他。
“你洗澡了嗎?”他聞到香皂的味道了。
“太陽太大,曬了一身汗出來,就洗了個澡。”陳皮扶著他的肩膀幫他坐起來。“我買了你喜歡吃的烤鴨讓廚房的人幫忙片好了。還有酸梅汁。”
“冰鎮過的。”陳皮補充道。
床上那人果然眉眼彎彎的笑開了:“我就是想吃點兒涼的。”
他爹把他當成瓷娃娃了,這也不許,那也不準的。還有他娘也是,只要他不聽話就眼淚攻擊。
他們都是六十歲的人了,解子珏不敢忤逆他們。愛咋咋地吧。
“來。”陳皮拉著他的胳膊把他帶到餐桌旁。用帕子給他把手擦乾淨就等著下人送吃的過來了。
“你這幾天還忙嗎?”解子珏問道。
“今天忙過了可以休息幾天了。”可以好好陪你了。
“哦。”解子珏也不多問了,因為吃的來了。
陳皮淨過手幫他把烤鴨包好,又給他倒上酸梅汁。
他自己不吃,就看著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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