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豪的轎車裡頭,一個年輕又陰沉的男人坐在後排座上,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不遠處的廝殺,看著那一個接一個倒下去,或慘叫,或掙扎,或一動不動的人,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臉色卻好像越來越白。
讓人稱奇的是,前面的司機座上竟然還坐著一人,這人是個約摸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臉上的五官極為粗獷,看著場中的廝殺,雙目散發著一陣比一陣濃的殺氣。
廝殺眼見著要接近尾聲了,因為倒臥於血泊中的人已經接近半數,中年男人終於吭了聲,衝後面的年輕男人喚了一句:“少爺!”
坐在後排已經閉上了眼睛年輕男人微不可聞的應了一句:“嗯?”
中年男人說,“這樣下去,我們會全軍覆沒的。”
年輕男人平淡的說,“想要收穫,總是要付出的!犧牲,有時候在所難免!”
“少爺,還是讓他們撤吧,我們估計錯誤了,這小子不是一般人,是個高手,他們不可能拿得下他的,這樣的圍殺,只會徒添無謂的傷亡罷了!”
年輕男人並沒有張開眼睛,也沒有下撤退的命令,反倒是問:“錦叔,如果你對上他的話,有多少把握?”
被稱作錦叔的中年男人仔細的看看前面正在人群中如游龍一般穿插砍殺的嚴小開,沉吟一下說,“現在這樣,並不能完全看出他的實力,因為他們逼不出他真正的實力,不過如果我真的出手,六七成把握應該有的!”
年輕男人不再出聲了,彷彿已經睡著了似的。
錦叔等了一陣,仍沒聽到指示,不由又喚一聲,“少爺!”
年輕男人終於張開了眼睛,“海上夜總會這個地方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我們要以此作為切入點開啟深城這個局面。當然,深城這麼大的地方,我們也不一定非要海上夜總會不可。但我既然作了選擇,那就沒有放棄的理由。”
錦叔說,“那我去吧!”
年輕男人搖頭,“我是想讓你去,可是我感覺這對我是一種侮辱!”
錦叔顯然有點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沒有出聲。
年輕男人並沒有將自己心裡的話說出來,因為他覺得嚴小開只是個雜碎,對付這樣一個上不得檯面的雜碎,竟然要勞動自己的貼身心腹出手,那不是一種侮辱是什麼?
不過最終,他還是嘆口氣,揮手說,“你去吧!把他的頭給我提回來!”
錦叔答應一聲,這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掏出隨身的蝴蝶刀,沉緩的腳步開始加快,只是沒走幾步,面前突然人影一晃,一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錦叔頓住腳步,發現眼前是一個身著血色紅裙的年輕女人。
這個女人約摸二十六七那樣子,但也有可能更大一些,因為她身上塗抹著濃豔的妝束,使人無法看清她的真實年齡,但就算如此,也不難看出她是一個很美的女人。
不過,妝容雖豔,臉蛋雖美,卻也無法掩蓋她眼中那厚重的戾氣,還有她身上那股無法形容的濃郁殺氣。
不知道為什麼,殺人如麻的錦叔在對上這個女人的時候,心裡突然有股發寒的感覺,握刀的手也變得更緊,沉聲怒喝:“滾!”
女人畫得尖尖的眉角突地一挑,塗抹得鮮紅如血的嘴唇微微翹開,露出了一個詭異無比的笑容,不但沒退,反倒是欺步上前。
她的腳步,彷彿十分的緩慢,可是一瞬之間就到了錦叔的面前。
錦叔心中一緊,出道這麼多年,他還從沒遇過身影如此之快的對手,立即就揚刀而刺。
眼前的女人,無疑是絕頂高手,所以錦叔出手沒有保留,一齣就是大殺招。
蝴蝶刀挽起一個讓人眼花繚亂的刀花,銀色的寒光在路燈下閃爍起來,猶如一條白色的狂蛇,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張開大口朝女人的胸膛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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