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小開抱著眼珠狂奔出醫院的時候,夏冰已經將他那輛悍馬開了過來。
拉開車排座的車門坐上去,嚴小開就催促,“快,去長塘路的福仁堂。”
夏冰微點一下頭,這就發動了車子,試試剎車,打了兩圈方向盤,雙手一急,這就一腳油門猛地踩了下去。
有什麼事發生的時候,嚴小開心裡會比較急,開車也會比較快,可是相比於夏冰,他還是顯得斯文穩重的,因為他眼中最少還有交通秩序的概念。
而此刻駕車的夏冰,眼裡則是完全沒有紅綠燈的存在,只要能衝的地方,她都衝,只要能鑽的地方,她都鑽。
悍馬車在大街小巷中風馳電掣,比救護車還救護車,瘋狂得不能再瘋狂!
嚴小開看著兩旁唆唆倒退的街景,還有前面慌忙閃避的車輛與行人,心中不由陣陣發緊,忍了一陣,終於還是忍不住:“夏冰姐姐,你開慢一點好嗎?這樣的時候,可不能再出什麼意外了!”
夏冰沒有吱聲,彷彿完全沒聽到似的,依舊把車開得瘋快,足有好一陣,才突地來了一句暴怒的質問:“你明知道眼珠是負責後勤的,為什麼帶她出現場?”
“我……”嚴小開被質問得啞口無言!
當時帶眼珠去仁和村,一是因為上官五素要負責審訊那個假上村健碩。
二是眼珠對聯絡各方面的人馬比較熟悉,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為自己及時的呼叫增援。
三是出於自己的一點私心,他希望透過帶眼珠去出現場,讓她知道自己在外面出生入死有多危險,以後呆在後方管後勤的時候安份老實一些,別動不動就打小報告。
不過現在看來,他真的好像錯了。
看著懷中臉色蒼白,柔軟無力,虛弱得不能再虛弱的眼珠,嚴小開真想給自己兩嘴巴,明知道這麼危險,明知道可能出意外,為什麼還要帶她去呢?
如此的自責中,摟抱著她的雙手就不由更緊一些,心下暗暗的祈禱:眼珠師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也許是車廂的顛簸搖晃,也許是嚴小開的手臂太過用力,渾渾噩噩的眼珠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看到將自己摟在懷中的嚴小開,她已經沒有力氣與精神去計較男女授受不親了,只是堅難的張嘴問:“……我們這是去哪兒?”
“去找我姑姑,讓她給你解毒。”
眼珠無力看一眼嚴小開,過了好一會兒又問,“師弟,我這是要死了嗎?”
“不,不會的!”嚴小開心中一顫,連稱呼都變了,“師姐,你別胡思亂想,你不會有事的!”
眼珠嘆息:“可憐呢!”
嚴小開不解的問:“師姐,你在說什麼?”
“眼看著馬上就要死了,可是我連一場真正的戀愛都沒談過!”
嚴小開:“……”
眼珠幽幽地又說,“白活這麼一場了,到死了還是個處呢,早知道我就……”
嚴小開:“……”
坐在前面的夏冰忍不住了,“眼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不會有事的。”
眼珠有氣無力的說,“夏教官,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夏冰的眼圈紅了,什麼都沒再說,腳下的油門則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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