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斯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沈大人....”
“先走。”
沈奕皺眉,一把抓起浮在身前的那結晶,三色結晶入手,冰涼,沉重。
沈奕垂著眼,沒有立刻去觸碰它。
他知道這是什麼。
在他觸及那東西的一瞬間,就已經感應到,裡面是拜倫留給他的一段話。
那縷殿主級的意念被封存在晶體最深處,隔著規則壁障,也能隱約感到一線熟悉的氣息,是屬於拜倫獨有的、彷彿連規則都能撼動的低沉聲線。
她什麼都沒說破,卻把想說的話都封進了這枚結晶裡,在他踏出匿光殿之前,親手遞到他掌中。
但沈奕現在沒有聽。
此刻身在蒼梧殿耳目之下,任何一縷規則的異動都可能暴露行蹤,而有些話,也不該是在逃亡途中聽。
他只知道一件事,拜倫既然放著當面的話不說,非要繞這麼大一個彎子,把話封進結晶裡遞給他那這些話,恐怕比她當眾說過的一切都要重。
匿光殿外那片被撕裂的結界殘痕猶在,蒼梧殿的耳目此刻正圍著那片區域打轉。
結界的位置早已被探了個乾淨,他和希洛斯的氣息也被牢牢鎖定,此刻無論他從哪個方向動用傳送,落在有心人眼裡,都是一條標得清清楚楚的退路。
傳送,毫無疑問會直接暴露行蹤。
沈奕粟色的眼瞳在暗沉的廊光中平靜無波,他將那枚三色結晶隨手收進規則儲物空間,沒有半分猶豫。
“那結晶....”希洛斯低聲道。
“先收著。”
沈奕道。
“越是誘人的東西,越可能是鉤子。我不賭她。”
希洛斯微微一怔,旋即會意。
她悄然看了一眼廊外翻湧的星雲,匿光殿的巍峨輪廓在遠處沉默矗立,而更遠的天際線上,無數道氣息正如同嗅到血腥的游魚,在星雲間緩緩聚攏。
是蒼梧殿的手筆,也是其餘幾殿不曾宣之於口的覬覦。
“五分鐘。”沈奕忽然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五分鐘後,拜倫會對外宣稱他破禁遁去。
這番話要站得住腳,他就得真的破一次禁。
演戲就要演足了!
破得聲勢越大,拜倫越好做文章,匿光殿越好撇清干係,而他們離這片吃人的星雲,也就越遠。
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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