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覺到了祁同偉的想法,高育良沒有抬頭道,“上面下派人手,不是你我能夠干預的。再說調查丁義珍和116案這兩件事具體還是李達康抓,如果我再去問,會讓別人以為咱們漢大幫又要看好戲。所以,還是不要過問的好。”
祁同偉看著幸災樂禍的高育良。
雖然他有點猜測這次被紀檢組下派來的很有可能是鍾小艾,因為鍾小艾是副廳級幹部,想繼續往上升,還缺少一個契機。
之前丁義珍出逃,或許鍾正國想讓侯亮平去漢東藉助丁義珍的事情鍛鍊一下。剛好可以藉助反貪給自己的便宜女婿一些政績,總不能一直在處長職務待著,到時候又怪他這個老丈人不給他這個女婿說話。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有人向陳海舉報,山水莊園和丁義珍有不正當關係導致大風廠原本價值千萬土地轉手賣出好幾億。
以鍾正國的政治資源,山水莊園的背後是趙瑞龍這件事絕對能調查出來,剛好此時上面要對趙立春出手,也就是說這時候誰調查山水莊園誰就能獲得一番功績。
那不得搶著讓鍾小艾上?
眼見高育良吞吞吐吐,祁同偉也就不多問。
這件事自己留個心眼就行。
看著高育良的情緒有所緩和,祁同偉站起身,向高育良敬酒,“老師,您說得對,既然我們和山水莊園沒有關係,那不管上面調查誰都沒事,我們儘管喝酒吃肉就行,他們查讓他們查去,我敬您一杯。”
“好好好。”
飯桌上,很快洋溢著歡快的笑聲,然而看著那祁同偉的笑意,高育良心中不免又想到這祁同偉是不是話裡有話。
也許得繼續追問才能清楚知道這裡面的條條框框。
.......
傍晚,酒席散去。
二人喝的滿臉通紅,吳惠芬去廚房洗碗筷,此刻他們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藉著醒酒聊起天來。
祁同偉本想離開,但一想到自己今天沒帶人反倒開車來的,頓時一拍腦袋,“你看我這糊塗,又喝酒了,這怎麼開車回去。”
高育良懷著笑意對著身後的幾個房間說道,“自己家想在哪裡睡就在哪裡睡。”
祁同偉擺擺手,本身他與高育良之間的關係就已經讓人說閒話,現在又直接住高育良家裡,怕是那些人的唾沫永不停止,“可別,老師,現在是關鍵時期,大家都在氣頭上,到時候達康書記又把這件事拿到會議上來說,藉著我又要罵老師您了。”
“你啊。”高育良指了指祁同偉,笑罵道,“如果他李達康說這件事,那歐陽菁天天和王大路鬼混在一起豈不是更丟人。”
“哈哈哈。”
祁同偉發出笑聲。
暗線,果然不愧是老師帶出來的學生,這罵人功夫絕對不輸於他祁同偉。
高育良調整笑意,他喜歡和自己的學生這麼聊天,不像陳海說起話來一板一眼,而侯亮平又時長沒大沒小,只有祁同偉才是恰到好處,篩選下來只有祁同偉這種有心機,且知道輕重的人才能更好在官場上晉升。
特別是哭墳那件事,雖然很多人以此詬病。
但官場上最忌諱的是什麼?不是“哭墳”這種明顯缺點,最忌諱的是沒人知道他哭墳這件事,沒人知道他祁同偉是誰。
這才是真正的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