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稅?哦。”
李達康啪的一聲放下手中的鋼筆。
他這才想起,走的時候沒打招呼,那天開會的事情全忘了,最後這些爛事全留在了孫連城一個人頭上。
也確實怪他太著急,畢竟這涉及幾十億資金,不向上面彙報萬一被查出來誰擔責?
李達康說道:“行了,實在難要就等我回來再說,最近呂州這裡也忙,照我看也別說發展什麼經濟了,天天光查案子算了。”
李達康的吐槽並無原因,特別是侯亮平來了後。那傢伙簡直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一會下這個礦,一會下那個礦。導致這二十億還沒查出來,李達康就要跟著侯亮平屁股後面去看礦的問題了。
孫連城沒有多做廢話,聽著李達康很忙,索性就一股腦將祁同偉所說的辦法說了出來,“李書記,方法就是這樣,目前只有兩個辦法讓他們可以選擇,最終這筆投資還是要落在光明峰身上,而多出來的錢也足夠處理其他事情,甚至還餘留不少。不過這些企業.......裡面包含瑞龍集團,不知道要不要這麼處理?”
李達康眼睛一亮。
孫連城所說的辦法確實能夠解決光明區沒有錢的問題,他不在乎身後是什麼瑞龍集團還是山水集團,只要能夠帶動發展,被人詬病也願意。
這是最近李達康聽到的唯一一個好訊息,立刻臉上露出喜悅,“好辦法啊,孫連城,這是你想出來的?”
孫連城連忙拒絕,該誰的功勞是誰的,他不貪,“這是祁廳長說的,今天大路廠開工,原大風廠員工想要阻攔施工進展,祁廳長聽到訊息後平息了這件事,走的時候聽到我在愁這個事情才告訴這個辦法。”
李達康微微點頭,“你瞅瞅,你瞅瞅,這才是好辦法啊,行,就按照祁同偉說的來辦,如果有不交的,一律按照法律處理,絕不姑息,我不管他後面的人是誰。”
“也包括瑞龍集團?”孫連城皺眉道。
“你是聽不懂一律是什麼意思嗎?如果有人不掏,你就說我說的,看他們敢不敢不掏錢!”李達康突然強調。
交稅是每個公民義務,讓他們有個折中辦法去發展經濟建設還不滿足,那就怪不了他李達康了。
孫連城連忙點頭,既然有李達康這說法了,那他也就不用再顧慮什麼,只要打著李達康的名義去要錢就行了。
.......
幾分鐘後,隨著孫連城結束通話電話,李達康看著眼前的筆思量許久。
沒想到祁同偉突然給他解決了這麼大一個難題,其實前幾天在京州時候,他自己也不太去好問這些公司要,因為他知道,早些年就是趙立春審批的這些招商引資。
當年,政府給出的福利政策都是由趙立春先一一提出,後來才經過各個領導審批透過。所以明眼人都知道,動這些企業就是動趙家根基,以至於在趙立春任職期間沒人敢動。
可現在不同於以前了,李達康是個明白人,高育良是個明白人,甚至趙立春也是明白人。
沙瑞金的突然空降,以及之後的凍結晉升官員,種種事加起來就讓人嗅出了異樣的味道。處理趙家真的只剩時間問題,而誰能在這次清掃中存活下來,就各憑本事了。
想到這,李達康露出笑容,“就讓這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點吧,我倒是也很好奇,這件事和他祁同偉沒關係,為什麼要給孫連城提這個意見,而且祁同偉不是應該和趙家公子走的更近嗎?怎麼會突然想著對趙家產業出手?”
笑著笑著,李達康的臉色又變得冷峻起來。
多變的面相讓誰都不知他心中想的是什麼。
他只是再次拿起桌上的檔案,繼續看起了有關呂陽煤礦的事情。
他感覺,呂陽煤礦低價出售,和這城市銀行突然間出現的20億,或許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