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記者的採訪報道,此次事件的訊息鋪天蓋地,很快就傳到了京州李達康的手機上。
當李達康看到這一現場直播後,瞬間給趙東來打去電話,詢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喂?李書記。”趙東來坐在公務車裡對著電話裡喊道,並對著前面的司機說開快點。
其實有人跳樓這種事情一般讓光明分局去辦就行,用不到他們市局出馬。
畢竟整個京州市那麼多公司,難道有人跳樓就讓他市局局長去辦理,那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這次最關鍵的是孫連城。
他想不通,集團董事跳樓為什麼非要點名找孫連城。
人家孫連城也是奉命調查,你難道要拉著人家一起陪葬?
電話裡,李達康語氣不悅,“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新聞上說有人跳樓?”
現在有關福瑞集團的新聞是滿天的飛,若不是聽小金秘書說起,他還不知道這件事。
當然,比起那個坐在天台上的福瑞集團董事,孫連城的安全才是尤為重要。
若孫連城因為他安排的工作出事,那可就不是之前丁義珍出逃那麼簡單了。
上面追究下來的責任,到時候怕是沙瑞金的身份也難保住。而這件事從始至終,孫連城居然都沒告訴他。
趙東來無奈說道,“李書記,本來這件事和孫區長沒關係的,事情還要從.......”
“你長話短說!我有時間在這裡聽你講故事嗎?”李達康氣洶洶地打斷道。
“好,那我長話短說。”
趙東來說道,“就是之前的市委會議上,您要求近些年未足額繳納的公司,需要補足那些年所欠的資金,後來聽孫區長說,這些資金如果不願意交的,也可以投入到光明峰專案,算是一場投資。”
李達康擺手道,“這你不用多說,這件事不就是我讓他這麼幹的嗎?哦,早些年那些企業賺錢的時候不說交錢,現在問要錢時候,一個個都不願意掏了?能讓他們投入光明峰已經算可以了。”
趙東來撇嘴道,“是,孫區長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所以自從那天提出這個辦法後立刻聯絡我們市局還有稅務的人,三個部門聯合一起先看公司有沒有沒補足的錢,然後由孫區長親自代表政府向其索要。能交的,就寬限幾天,不能交的那就想辦法,除非特別惡劣的才會以凍結公司處理。”
“那不就行了嗎?就按照孫連城的辦法來辦。”李達康說道。
“可問題是這是能交出來錢的公司,而有些公司.......他壓根交不出來不說,還想逃脫制裁。”
趙東來語氣凝重,“在將近六十多家企業中,我們發現能交出以前款項的十分之一不到,而且這還是手底下有工程,他們可以暫時從銀行借錢借出的。”
“而那些以前或許賺錢了的公司,隨著這個吃吃,那個喝喝,根本無法補足這些欠款。再加上近兩年京州市土地已經陸續開發完畢,哪怕讓他們去幹工程來補足錢也不可能,他們壓根沒活可幹,反倒還想以破產為由只交取少量錢,來避免多交出幾億資金。”
“這福瑞集團,就是既沒有錢還,也沒有錢投資,也沒有工程幹,那我們就只能凍結公司,將涉及的人員抓回去審問。沒想到就在昨晚我們還在審查這家公司需要補足多少錢的時候,卻他順著另一個房間跑樓頂去了。”
“後來坐在頂樓的天台上一直嚷嚷著要見孫區長,和我們的同事耗到現在,這才讓新聞滿天飛。”
李達康硬從臉上擠出笑容,“哦,所以就是因為他想要見孫連城,孫連城就上去了?”
趙東來看了眼手錶,算算時間應該到達頂樓了,“嗯。”
李達康破口大罵,“他孫連城是不是蠢?那要是這個集團董事想見我,想見瑞金書記是不是現在該站在樓上的是我們了?我讓孫連城去辦的是要錢,不是去看著誰跳樓,跳樓這件事不應該你們市局的事情嗎?他在裡面摻合什麼?讓他趕快給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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