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瑞豐集團可不是一般的企業,那是呂州市響噹噹的國企,其旗下企業涉及能源、科技、食品、建築、運輸......”
祁同偉不願意聽那麼多,他不想耽誤時間,只想聽重點,“你想說什麼直說就是。”
祁同偉皺眉道。
陳局長立刻說道,“這瑞豐集團別說董事長兼dang委書記,林江河,就是旗下的呂州天然氣總公司董事長,那都得是副廳級,光是這種級別就讓我們很難查案。”
“還有,涉及七個億的投資,這是大型企業內部投資的事情,一般我們無法直接參與與過問,他們具體將這筆錢投資到什麼地方,是虧是賺,都是他們內部處理,再說了,國企內部本身就設有紀檢部門,如果真的當時有人從中作梗,將這七個億貪汙了,那企業內部紀檢最先會進行審問,不可能直到現在才爆出這七億資金。”
“當然,如果只是問問那七個億的事情我們市局現在就可以去問問。但現在什麼都沒查出來,直接問這七個億去了哪,那不也是在打草驚蛇嗎?”
陳局長語氣誠懇,作為一名當了多年阿瑟的老幹部。
他所說的話裡沒有一絲出漏。
是,陳局長所說的問題字字句句在理。
祁同偉對於這位陳局長思考出來的問題還是表示支援的。
瑞豐集團內部本身就有自己的紀檢部門,這點倒是提醒了祁同偉,如今這七個億至今都沒有他們內部的紀檢部門人員對這筆資金產生疑惑,這點就很奇怪。
按理說,任何一筆資金的出入賬,他們紀檢部門都應該知道的。
可過了這麼久,這都五年了,瑞豐集團內部這7個億就沒有發出一點質疑?
那就是說,要不這筆七個億的資金出入在紀檢部門來看合法合規的。
要不就是這整個瑞豐集團如今都成了一夥的,就連內部的紀檢部門都是瑞豐集團的人。
祁同偉想了一圈,想瑞豐集團內究竟誰能有這種能力。
想了很久後,許多人都被pass。
瑞豐集團內沒多少人有這種能力,除了那位瑞豐集團董事長兼dang委書記林江河之外,就沒其他人了。
但辦案要講究證據,不能因為一個猜測就給瑞豐集團董事長安上一個貪汙罪名。
......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間整場會議開了足足一早上。
然而最終討論結果就是,呂州市局還是有點難處理。
他們沒辦法直接抓人審問,只能暫時先由陳局長派人去呂州天然氣總公司,向負責人先詢問這筆錢之前的交易是怎麼回事。至於是誰有沒有故意壓著這筆資金導致棚戶區爆炸,那這就得聯絡瑞豐集團內部的紀檢繼續偵查了。
祁同偉想了想,勉為其難的點頭表示可以,他也知道,查案嘛,不能太過著急,都是靠著細微線索摸索最後再一舉攻破。
既然陳局長已經知道這件事的輕重緩急,那他只需要等待陳局長去查出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是省廳廳長,有些事情只需要一個結果而已。
就如同大風廠案,如果當時沒有陳岩石,那不過就是擺在他桌上的一張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