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想到趙東來回答的更直接,他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問道,“難道你也懷疑是達康書記下的命令?”
“這張樹立剛到呂州,能讓張樹立聽話的,我想來想去也就達康書記一人。可我覺得不應該啊,早些年,達康書記能夠穩坐呂州市市長還都是瑞豐集團董事長林江河的幫助,如果不是林江河,金山縣根本摘不掉貧困縣帽子,更不會讓達康書記一步步成為呂州市市長。”
“我還聽說,達康書記的女兒......”
祁同偉瞪著趙東來。
祁同偉突然一句話不說的樣子讓趙東來驚的立馬閉了嘴。
趙東來這時候才發現,他們不能在後面議論領導,無論領導做了什麼事情,也不是他能夠評論。
祁同偉並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趙東來這人就很直,也藏不住什麼心思,只是用領導的語氣提醒道,“東來啊,無論達康書記幹了什麼事情,是什麼樣的人,也不是我們能夠在背後議論的,再者說,張樹立聲稱是上面領導安排,那會不會就是他自己想要調查瑞豐集團,這才打著領導的幌子,讓侯亮平來到了呂州?”
“張樹立前段時間就因為對京州監督不徹底,沙書記十分生氣,讓他去了呂州當紀委書記,負責監督呂州的所有事情。如果你是張樹立,是不是過去後得趕緊做些功績?”
“呂陽煤礦的事情雖然已經抓住主要責任人,並且還得到了應有的賠償,但瑞豐集團這種違規出售呂陽煤礦形式是不是一定意義上存在犯罪?”
“張樹立既然到了呂州,他現在最容易查的不就是瑞豐集團嗎?”
“東來啊,查罪犯,要有方法,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某個十分棘手的案件,你會不會打著達康書記的旗號,以達康書記的名義去辦案?”
“嗯?這樣會不會更加方便一些?”
祁同偉突然間的問題問的趙東來措手不及,仔細想想也是,如果有一天他遇到大型集團犯罪,是放過這些罪犯,還是打著上面的名義徹查到底。
不能因為對方是大企業就能為所欲為。
當官職一大,處理的事情會越來越複雜,任何一個企業犯罪影響的不是幾個人那麼簡單,趙東來必須要在查與不查之間快速做出判斷。
見趙東來似乎有點想法,祁同偉忍不住一笑。
他那些話也就隨口一說而已,當不了真。
其實這件事是不是李達康安排的還有待調查。
在一切沒有事實根據時候,他是不會說任何李達康的壞話。
無論李達康和趙立春是否已經站在對立面,並且因為他們的鬥爭開始殃及一些企業。
他祁同偉要做的無非就是繼續保持中立,在一切案件沒有露出水面時候,保全自己才是王道。而只有在戰鬥越演越烈當中,他這個中立人,才會得到更多價值。
祁同偉微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趙東來肩膀道,“行了,我看時間不早了,那今天就聊這麼多吧,事情我也大概有了個瞭解,目前省裡資金十分充裕,元旦前剛做完了盤點,預計對於京州的安防系統撥款要不在年前要不在年後,你的報表回頭我會讓王安全再確認一下,如果無誤,直接打款。”
趙東來一聽,趕忙點頭。
今天來這裡也就為了這幾件事,若是能在年前省裡撥款能下來,他們市局這個年不要過的太好。
“行,那就謝謝祁省了。”
“嗯,去吧。”
祁同偉微微點頭。
幾分鐘後,直到目送著趙東來離開後,才露出凝重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