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先一拍桌子,然後兩手叉腰著站起身,他先看了眼窗外說道,“達康同志,你的意思就是說,省裡沒辦法管京州了?”
李達康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沙書記......”
“那你什麼意思?二級財政是不用上交資金,所得到的資金用來發展當地不光是我們省,其他省也是一樣,可現在問題是說的是有關財政的事情嗎?8號輕軌延長線耽誤了商人開發地皮,這才是關鍵!”
“僅僅只是因為幾個最新線路就要讓所有開發商都為新8號輕軌延長線讓路,是不是未免霸道一些?難道你認為延長線能帶動經濟,馬步清同志認為價效比不高,那馬步清同志就不如你嗎?”
“還是說京州相比整個漢東來說,更特殊?人家馬步清同志到底是省經濟開發區管委會主任,從事經濟多年,又怎麼能否定別人的眼光?”
李達康埡口無言。
關鍵是一直到現在沙瑞金都沒有給他回嘴的機會。
是,他不否定馬步清的眼光,可這麼說難道他的眼光就不行?
當然,新8號輕軌延長線的幾條線路確實有一定的私心所在,可為了以後的發展他必須讓路。
規規矩矩辦事得不到利益誰幹啊?
別看這幾條延長線建與不建對整個京州沒有影響,可這到時候影響的是他李達康啊,不喂好羊,怎麼以後產出羊毛?
或許在沙瑞金看來,這些羊毛確實不值得他一個省委書記冒險,但利益所得者是他李達康。
他不努力誰努力?
李達康依舊不想放棄,“沙書記,這得從長計議啊......”
......
之後幾人的對話只有在場三人聽到,而一直到了臨下班時間,李達康才悶悶不樂的從辦公室裡走出。
最終討論的結果還是不能因為幾條新延長線而讓當地商人的利益得到損失。
畢竟政府當年出售土地時候是確保百分百能夠完美利用。
假如延長線從這些建築中穿過,對於這些買地皮蓋建築的人是種什麼樣的背叛?
那以後再次出售土地,別人一想到京州市政府這麼亂來,讓這些商人會不會對他們失去信任?
輕軌畢竟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工程,沿街的馬路都讓人感覺吵,這要是建上輕軌,光是周邊房價因為輕軌的吵鬧而降低,這些就不是一般企業能夠承受的。
必然會讓部分商人親自找上門要說法。
最終沙瑞金做出的決定是:以前上面安排的輕軌線路可以繼續建,這些是上面經過規劃之後的,包括光明峰那一段。
但市內需要讓一些企業或者地產讓路的,要做考量。
沙瑞金在京州待了這麼久,京州基本上的大線路他都去過,沒去過的也就是一些小線路。
哪怕他沒去過,僅僅只是讓人去交通大隊調取一些線路資料就能知道每個下班高峰期哪個路段人滿為患。
而看了這麼久,也沒見哪條線路必須要輕軌線減緩壓力。
唯獨只有光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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