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滿臉微笑,他以為是高育良在客氣,“棲川市能有什麼事情讓你這大領導去處理?交給手下不就完了?行,那我送送你,這一路上,路燈也太少了些。”
高育良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一直消失在夜色裡。
“棲川市......”
在高育良走後,王馥真突然對這個市的名字有些唸叨。
陳岩石此刻還沉浸在陳海能晉升的喜悅中,“棲川?你忘了?我年初之前不是還帶你去過。小皮球今年六年級了,這明年一畢業,就該考慮初中的事情了,棲川市畢竟全省第一初中棲川一中在那裡,回頭就看小皮球能不能考的上了。”
對於小皮球上學這件事,他們一家人都很操心。
畢竟初中完後就是高中,而一個好的初中將會有很大機率能考進好的高中。
但以目前小皮球的成績來看,上普通初中或許可以,但棲川一中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除非......
畢竟凡事有除非二字的。
這就應了那一句話:假如我的舅舅是祁同偉,假如我的爺爺是高育良。
高育良雖然對陳海一直以來沒有太大幫助,但小皮球說是高育良看著長大也不過分。
一個省長爺爺,需要考慮高中的事情嗎?
至少在王馥真看來,不算事情。
只要陳岩石能找找關係,哪怕混個畢業證,未來的路都能鋪好。
這不是一般家庭能比的。
“行了,行了,人都走遠了,別看了,回去睡覺。”
王馥真打斷了陳岩石繼續觀望,不過在走的時候還是不忘提醒,“我覺得從高育良上任省長之後他的變化有點奇怪,陳海晉升這件事還是希望慎重一點,別到最後成了別人的槍子。”
說到這件事上,陳岩石頓時沉默下來,“是啊,這祁同偉剛一調走,高育良就想讓陳海上去接他的班,我現在也有點發現,高育良彷彿就和以前的趙立春一樣。”
“以前趙立春當市委書記,我當市長時候。”
“雖然我一直找他的問題,但最終只能找到吹空調這件事。可是直到後來逐漸發現,特別是他當上省委書記以後,他兒子趙瑞龍,女兒趙小慧......”
“也多虧趙立春捨得,最後是趙瑞龍擔了所有責任,把所有該賠的都賠了才算了事,要是稍微再鬧出太大動靜,那就不是簡簡單單公司倒閉的事情了,沒準趙立春也會被扒掉。”
“那要照你這麼說,小海該上去還是不該上去?”
王馥真一邊收拾高育良餘留下來的茶水,一邊向喝著茶的陳岩石問道。
陳岩石吹了吹茶沫,“上,當然上,大家都是爭著上來的,總不能和我一樣最後連個待遇都享受不到,若不是小金子來當這個省委書記,怕是我這一輩子都只能享受這點待遇了。”
“不過也就是因為都是爭著上來,小海不可能成為別人的槍子,這件事回頭我再找小金子問問,看看他的想法。”
“行,我看確實得這樣。”王馥真點頭。
相比於如今的高育良,王馥真陳岩石夫婦顯然更願意相信資助半輩子的沙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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