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兩手插在兜裡,雖然現在是夏季但下雨時候還是有點微涼,“其實這次來漢東主要是為了教育廳。”
“得到有人舉報,棲川一中有人靠著關係進入學校,只為了那幾個保送名額。”
“這件事參與的人不少,就在我來這裡開會的同時,已經有同事去找教育廳廳長雲俊良進行談話。如果去棲川一中的同事速度快的話,估計下午就能讓省紀委進行立案調查了。”
“什麼!?教育廳雲俊良?”
沙瑞金顯然並不知道雲俊良做了哪些事情。
雲俊良並不在之前晉升的名單之列,當時沙瑞金凍結名單上的人後,針對名單上的人倒是進行了一個走訪訪問。
可是不在名單上的人想要在一年內知根知底這麼多人還要發展經濟,沙瑞金也是渾身乏術的。
而這種時候就凸顯出了紀委的能力了,本身這些事情紀委應該提早知道,可是田國富也因為一直盯著李達康,京州的幾次大案讓田國富至今只盯著李達康一直轉來轉去。
耽誤太多時間,也讓其他幾個省廳廳長越發放肆起來。
這下終於是被巡視組盯上了。
甚至都不一定是巡視組,有可能是有人將教育廳廳長的亂象直接舉報到了zhong紀委,zhong紀委這才讓巡視組專門調查,以為之後逮捕做準備。
沙瑞金不太相信,“雲俊良同志在漢東已經很多年了,這些年反腐工作漢東一直在持續加強,一個教育廳廳長到底幹了什麼事情才能讓巡視組的人為他而來?”
鍾小艾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給出了一個數據,“澂江市實驗小學跑道操場因為違規中標,中標後導致成本過高,被逼無奈使用了含鉛跑道,然而資金中只用了五分之四作為跑道建設,剩餘的五分之一不知所蹤。”
“前兩年,推動發展科技教育示範城市建設,讓一家僅僅只是套牌公司中標8億資訊化專案。”
“五年前,雲海市也是由這位廳長帶頭推動建設“優才計劃”,計劃引入大量留學生,但其實是在與海外中介勾結進行違規簽證,光是一個名額就能獲利十幾萬不等。”
“雲海市是沿海地區,旁邊就有全國前列港口,我們懷疑已經成為產業鏈,這次我們也會深入瞭解關於違規簽證問題。”
“......”
鍾小艾的種種回答下,埋藏的是一個教育廳廳長的所有犯罪證據。
雖然沙瑞金還不知道這些事情是否已經坐實,但從鍾小艾所說的已經出動人員進行審訊來看,怕是已經逃脫不了干係了。
而且這些事情似乎在鍾小艾來看,好像還只是小事,可這累計金額,已經讓沙瑞金無比汗顏。
“還有,漢東頂尖初中,棲川一中......棲川一中當年......”
鍾小艾說著說著,並沒有立刻說下去。
棲川一中這件事鍾小艾還沒了解透徹,只是聽聞棲川一中能在近幾年突飛猛進成為第一中學和雲俊良離不開關係。
這件事可能要從這個棲川一中剛被評選第一中學查起,倒查十多年,顯然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查出的。
但僅僅從這些事情上就可知這個雲俊良這麼多年幹了多少事情,同時也代表了一個廳長所能行使權力的分量。
沙瑞金強壓怒火。
光是這些事情他已經被氣的感到頭暈。
到底是一個廳長啊,這些專案拿到的這筆錢怕已經高達上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