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們轉身的剎那,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空曠的庫房內響起:
“幾位,這是打算去哪裡啊?”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和寒意,瞬間讓庫房內的九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渾身僵硬,血液都彷彿要凝固了!
只見庫房那唯一的入口處,不知何時,已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負手而立,面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但那雙銳利如鷹隼、此刻卻冰冷如寒潭的眸子,不是大當家雲天梟,又是誰?!
“大……大當家……”一名煉氣期的劫修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侯姓頭目、刀疤頭目、矮壯頭目三人也是臉色瞬間慘白,心臟狂跳,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行動如此隱秘,竟然會被雲天梟堵個正著!
侯姓頭目到底是心思活絡之輩,強壓下心中的驚駭,猛地一咬牙,上前一步,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搶先開口道:
“大……大當家,您誤會了!我們……我們只是見寨中局勢緊張,擔心庫房有失,特來加強守衛!對,是來加強守衛的!”他試圖矇混過關。
“加強守衛?”雲天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地上那四具尚未冰冷的屍體,又掃過空空如也的庫房,最後落在侯姓頭目那強作鎮定的臉上。
“帶著心腹,殺了值守,潛入空庫房……侯三,你管這叫加強守衛?”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還是說,你們見庫房空了,覺得被我雲天梟耍了,想另謀高就?”
謊言被當場戳破,侯三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他知道,再狡辯已是無用。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狠色,索性也不再偽裝,直視著雲天梟,反問道:“大當家既然把話挑明瞭,那侯某也斗膽問一句!您口口聲聲的雲家援軍何在?
這庫房裡的資源又去了何處?您讓我們死守一線天,為您爭取時間,您和二當家卻暗中轉移所有資源,這又是什麼道理?!難道我們這些兄弟的命,在您眼裡,就如此不值錢嗎?!”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悲憤與質問,在這空曠的庫房內迴盪。
刀疤頭和矮壯頭也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眼神警惕而敵視地盯著雲天梟。
面對侯三連珠炮似的質問,雲天梟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那預設的態度,已然說明了一切。
他緩緩向前踏出一步,築基圓滿的靈壓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庫房,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道理?在這黑風峽谷,實力就是道理!我雲天梟能帶你們吃肉喝酒,也能決定你們的生死!要怪,就怪你們自己蠢,看不清形勢,更怪你們……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他目光掃過眼前九人,殺意毫不掩飾:“既然選擇了背叛,那便只有死路一條!”
感受到雲天梟那毫不掩飾的殺意,侯三等人心中一片冰涼。
侯三知道,今日之事絕難善了,他猛地厲聲喝道:“雲天梟!你想殺人滅口?別忘了,我們這邊有六個築基修士!真要拼起命來,你就算能拿下我們,也絕非易事!
一旦動靜鬧大,引得寨內其他人注意,你拖延時間、準備跑路的計劃就會徹底暴露!到那時,眾怒難犯,你以為你還能安然躲避百果盟的追捕嗎?!”
他這話既是威脅,也是在為自己這邊爭取生機。
“不錯!大當家,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刀疤頭也連忙介面,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你放我們離開,我們發誓立刻遠走高飛,絕不會洩露你的計劃!這對大家都好!否則,魚死網破,對誰都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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