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出了這個女子——紫霞峰陳紫涵的弟子，許長生的女兒。
“你是何人？本座宣判，豈容你一個築基修士質疑？”王宇涵聲音冷了下來。
許天倩不卑不亢，抱拳道：“晚輩許天倩，許長生之女，紫霞峰陳紫涵長老座下親傳弟子。”
她特意強調了“親傳弟子”四個字，意在提醒王宇涵——她不是普通築基修士，她背後是紫霞峰，是陳紫涵。
王宇涵面色微變，目光掃過沈清辭。
沈清辭依舊端坐，面色清冷如霜，看不出喜怒，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你有什麼異議？”王宇涵沉聲道。
許天倩直起身，目光直視王宇涵，聲音清晰而堅定：
“王長老方才說，金刀堡和雲家‘非主動挑起爭端’——請問，如何才叫‘主動挑起爭端’？”
“九位金丹、上千修士，圍攻我百果城數月，殺我許家修士數百人，毀我許家基業——這叫‘非主動挑起爭端’？”
“若這算‘非主動挑起爭端’’，那什麼才算‘主動挑起爭端’？是不是要等金刀堡和雲家踏平百果城、屠盡許家滿門，才算是‘主動’？”
廳內，一片寂靜。
金寒鋒面色微沉，雲破天臉色更加蒼白。
王宇涵面色陰沉，三角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許天倩，本座宣判，自有本座的道理。你一個築基修士，也敢質疑本座？”
“王長老，晚輩不是質疑，而是請教。”
“王長老方才說，許家‘反擊過當’。請問——何為‘反擊過當’？”
“金刀堡和雲家圍攻我百果城數月，許家難道不該反擊？難道要束手待斃？”
“許家守住了城，殺了來犯之敵，這叫‘過當’？那若是許家沒守住，被金刀堡和雲家滅了滿門——王長老是不是要說，金刀堡和雲家‘自衛過當’？”
王宇涵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桌上，將茶盞震得跳起。
“放肆！本座宣判，豈容你一個小輩在此胡言亂語？！”
“王長老。”沈清辭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壓迫感。
“天倩是我師妹，性子直，說話不知輕重，王長老多有海涵。但我師妹所問，也並非全無道理。王長老若覺得她說的不對，不妨解釋一二，也好讓在場眾人心服口服。畢竟此事，師尊全程關注，若是處理不好....”
王宇涵面色一僵，他心中飛速權衡。
若繼續偏袒金、雲兩家，沈清辭必然翻臉，鬧到外務堂甚至宗門，他不僅丟臉，還可能被追究責任。
若判許家“有罪”，沈清辭不答應，許家也不答應，事情只會更糟。
他決定“退一步”——加重判金、雲兩家有罪，但判罰從輕。
王宇涵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重新拿起那枚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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