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衡真人聲音微沉:“還有一事。”
“所有家族派來的修士,戰功歸個人,撫卹歸家族與親眷共同領取。任何家族不得剋扣前線修士戰功,不得以戰時名義吞沒陣亡修士撫卹。”
“違者,宗門親自問責。”
此言一齣,身後幾名金丹修士神色皆微微一動。
他們自然明白玄衡真人為何要加上這一條。
這次大徵召,許多築基家族為了降低自家損失,的確招攬了大量煉氣散修,甚至逼迫麾下附庸煉氣家族出人。
這些人名義上歸屬那些築基家族徵調隊伍,可實際上,在家族眼中不過是消耗品。
若玄靈宗不提前立下規矩,一旦大戰開啟,最先被推上去送死的,必然就是這些毫無根基的煉氣修士。
到時死傷太重,怨氣積累,營中遲早會出亂子。
玄衡真人卻沒有回應,只是望著遠方空靈山脈方向。
第二日。
天都城內城,議事殿。
此殿乃玄靈宗臨時設於天都城的最高議事之地,平日裡唯有金丹修士與各大戰部核心統領方可入內。
今日清晨,殿外禁制早早開啟。
一道道遁光自城中各處升起,或化劍虹,或乘靈舟,或踏雲而來,最終皆落在議事殿外。
不多時,數十位金丹修士便已陸續入殿。
聶文倩亦在其中。
她今日一襲素色法衣,氣息收斂得極深,落座之時並未刻意展露金丹威壓。
她的位置並不靠前,許家雖也是金丹勢力,可畢竟底蘊尚淺,且聶文倩只是初入金丹,境界尚未徹底穩固。
再加上許長生多年未曾露面,外界雖敬許家為金丹家族,卻終究不似傳承上千的金丹勢力那般根深蒂固。
因此,她從入殿開始便神色平靜,既不主動與人攀談,也不刻意避開旁人目光。
莫玄風等幾名相熟或聽聞過許家名聲的金丹修士向她頷首示意,聶文倩也只是溫和回禮。
她心中清楚,今日這場會議,真正決定大局的,是玄衡真人,是劍鴻淵、陰九冥、古元嶽這等金丹後期強者。
她能來此列席,是因金丹身份而得一席之地。
若貿然發言,不但未必能左右局勢,反而容易讓自己以及身後的許家成為眾矢之的。
尤其是在如今這種局勢下。
低調,才是最好的選擇。
半炷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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