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461年】——
奧林匹亞。
詭異的巨大黑日遮蔽天穹,無數殘忍醜陋的魔怪如驟雨般自天空的裂口降下,向神靈祈禱卻僅能令心靈得到如林間晨霧般縹緲的安慰。
面對如此龐大的威脅與壓力,既無強大力量也不具足夠智慧參與防守作戰的凡人最終將自己的精力投入了美酒與戲劇。
為“奧運會”準備的美酒儲備充足,而不再承擔比賽責任的各處賽場亦是絕佳的戲劇舞臺。
“【土,和水,這就是我們想要得到的,沒有人能拒絕波斯的要求,希臘人也一樣!】”使者打扮的演員高聲唸白。
“【你把被征服者的王冠和頭顱帶到我的城邦!你用奴役和死亡威脅我的人民!你還膽敢侮辱我的王后!你一定已經準備好接受自己的命運了!】”國王打扮的演員氣勢更高。
“【你竟威脅波斯的使者!你已經完全瘋了!】”使者發出怒斥。
“【瘋了?】”
國王繞至使者側面,猛然抬腳,將他踹入身後深井:
“【這,就是,斯巴達!(THIS!IS! SPARTA!)】”
舞臺下的觀眾猛然爆發出歡呼。
“哈哈哈!好!”
“再來一遍!”
“這就是斯巴達!”
此時上演的,便是約二十個夏冬前,斯巴達國王列奧尼達拒絕大兵壓境的波斯帝國的威脅,將其派來的使者踹入深井的名場面。
至於為什麼會在深井旁接見使者,列奧尼達陛下是否在接見前便已做出殺死使者的決定,是史官和考古學家需要考慮的問題,和這些醉醺醺高喊“這就是斯巴達”的觀眾毫無干係。
隨著戲劇不斷上演,各個劇場上方浮現出一簇簇稀薄的,難以察覺的金色霧氣,它們起先只是漫無目的地飄蕩,而當匯聚起足夠多的數量之後,便化作一條纖細的金色溪流,如同受到吸引般緩緩向城邦中心的各各神殿流淌而去。
然後便被一隻纖手輕巧地捉住。
“瞧,這是一縷指向‘酒神’、‘歷史之神’和‘藝術之神’的信仰,”公共廣場上,身披黑紅長袍,做祭司打扮的墨爾波墨涅一手持劍,一手摩挲著那如薄霧般的“信仰”。
“我一時竟不知該驚歎這並不正規的戲劇表演也能產生信仰,還是驚訝於姐姐你能分辨其中的信仰指向,”手執石板,身穿白金祭司長袍卡利俄佩搖搖頭:“算了,還是先感嘆那句輕描淡寫的‘瞧’吧——我可是得非常‘用力’才能看清那點金色。”
“哦,”墨爾波墨涅又從空中摘下一縷“信仰”,隨手將它們搓成一根繩子:“現在呢?”
“……謝謝,清楚多了。”
隨著黑日現身天穹並投放怪物攻擊奧林匹亞的時間越來越長,這位疑似神靈轉生的姐姐在出劍打飛穹頂堆積的怪物後,舉手投足間越來越有神靈的味道了。
仔細想想,她其實從未刻意裝作凡人過,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的機會而已。
如果卡利俄佩從小就留心收集她在神靈方面表現出來的特殊性,或許早就能猜到她的“本體”是誰……
哪有人會因為兄弟姐妹言行有些奇怪就懷疑他/她是神靈轉生啊?
“嗯,歷史的話,就塞給克利俄好了,”墨爾波墨涅還在觀察手上的“繩子”:“可惜現在情形不對,其他型別的表演比較少,不然就可以把‘繆斯’一口氣集齊。”
。呢靈神造創在姐姐,啊瞧,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