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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愛琴海,赫勒斯滂海峽入口。
特洛伊王子赫克托爾(Hector)正在等待奉命前往希臘的使團歸航。
這是一名留著稀疏胡茬,神情透出些許玩世不恭的棕發中年男子,他並不算十分英俊,但溫和的面容很容易令人生出好感,他也不算強壯,但挺拔的身姿令人聯想起特洛伊堅實的城牆。
他身穿和其他特洛伊士兵相差無幾的棕色內襯和青綠戰袍,只在頸間飄飛的紅圍巾上彆著一隻象徵王室的金徽,而令人輕易將他同其他士兵區分開來的,則是他握持在手中的暗金色隼矛。
“王子殿下……”
“王國第一勇士……”
“特洛伊的城牆……”
來自行人與上傳的細微驚歎與讚美隨著海風掠過赫克托爾的臉頰,令他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掏了掏耳朵。
他確信自己的公正、勇氣與智慧當得起這些讚美,但它們全都建立在他的父親普里阿摩斯(Pria打下的基礎之上。
父親年事已高,很快就會卸下王位,若他不趁這身為王子的時光做出些令人牢記的功勳,即使有再多讚美,也僅僅能在史書上留下一個“守成之人”的名號而已。
當然,他還沒有自大到為了擴大疆土而主動向四鄰發起征伐的程度,若是不小心惹怒了某位強大半神,可能會又一次令特洛伊城邦遭遇毀滅。
不過還好,他有一個對戰鬥不感興趣,更擅長內政與外交的弟弟,帕里斯。
據說他因為一個可怕的預言而被父親所放逐,在某地當牧羊人,幾乎不會返回城市,直到赫克托爾在一場慶典上遇到了這素未謀面的弟弟,並憑藉血脈勾連認出了對方。
赫克托爾自然是不信那什麼預言的,原因卻和大部分人有些不同。
經過對大部分與“預言”和“命運”相關的傳說的解析,他發現幾乎每個預言的實現都是以“拒絕相信預言並尋找解決辦法”為開端的。
既然如此,從一開始便不去聽那些預言不就好了?
鑑於這種想法,赫克托爾自然不會把帕里斯當做什麼揹負命運的特殊人物,而只是一個喜好飲酒與表演,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弟弟。
赫克托爾無視王子的身份試著給他安排各種各樣的工作,成果有好有壞,最終發現他似乎更適合“外交”,於是便讓他負責前往各個勢力處進行斡旋與談判。
但更令人奇怪的是,尚未退位的父親竟然選擇預設赫克托爾的一切操作,就彷彿帕里斯不是他親手放逐出特洛伊的一樣。
難道他認為命運已經無法改變所以放任自流了?
不,父親應該不是那種性格……
“王子殿下!快看!”
赫克托爾一時陷入沉思,直到被身邊的衛兵打斷:
“是帕里斯王子的船隊!”
——
“辛苦了,帕里斯,”
隨著對船隻進行例行檢查計程車兵一同登船後,赫克托爾很快找到了自己那十分俊俏的弟弟,重重拍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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