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萱看著服務生小心翼翼地醒酒,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我還沒喝過這麼好的酒呢。”蘇曉是酒人,沒事就要自己喝兩口的,這會也來精神了。“雪露姐,你來真的啊,飯都挺貴了,還開這麼貴的酒。姐,你都少買個包了吧。”
“你們高興就行了。”池雪露托腮而笑。
“還得是雪露姐大方。”“是啊,感謝雪露姐帶我見世面。”
服務員倒滿了眾人面前的酒杯。幾個剛轉正的人是主角,自然挨個上前敬酒。魏萱排到了最後一個。等前頭的人全都敬過,她才一臉真誠地走上前,對著池雪露說道:“雪露姐,多謝您給了我明航的報道。以後我會繼續努力工作,認真完成您安排的每一項工作。過去的事,我哪裡做得不好,您多多包容吧。”
“好,你是可塑之才。有你在,我也高興。”池雪露笑著答應了,讓魏萱臉色一鬆。可就在酒杯端起來的一瞬,李可忽然義憤填膺地站起來,對著池雪露道:“雪露姐,魏萱捅出了那麼大的簍子,你真的打算替她背這個鍋嗎?這事你能忍,我可忍不了了。”
魏萱一呆,李可倏地從她懷裡把酒杯搶過去。“這麼貴的酒,你也不配喝。魏萱,你知不知道雪露姐替你周全了多大的事!?”
“行了李可,魏萱轉正也不容易,之前明航的報道,她也花了很多的心血。”池雪露按住李可的手,示意魏萱把酒杯再端起來。
可那酒杯還真挺沉的,就像魏萱此刻心裡的石頭一樣沉。她端不起來,她就想知道,自己到底錯哪了。
可惜,池雪露沒有要說的意思。“今天不說這件事了。”她衝著李可搖頭。蘇曉和趙南都想幫魏萱說話,無奈這李可的話含含糊糊,她們想反駁都找不到理由。何況,萬一真是魏萱有什麼錯呢,要是冒失把事情鬧開了,事情反倒不好。所以,幾個人都有點畏首畏尾。
池雪露看看魏萱,嘴角勾了勾。“別聽李可的,好不容易轉正了,你得高高興興的。魏萱,來,祝賀你。”
魏萱的酒杯是生生被李可劈手奪過去的,這會又有些與她不熟的人,正壓低聲音議論著方才李可的話。所以這酒杯,她是真的沒有顏面再端起來。
“你不喝就對了。魏萱,我要是你,我也沒臉喝這麼貴的酒。”李可不顧池雪露的眼色,嗤嗤冷笑著別過臉去。
然後,就在這會,服務生淺笑著走進來,手裡捧著一瓶包裝精美的紅酒道。“請問哪位是魏萱魏小姐?”
“這。”蘇曉手一指。
服務生一彎腰,恭敬又小心地將手裡的紅酒遞了過去。“魏小姐您好,這是隔壁的一位先生讓我們給您保留的紅酒,說是口感還過得去,請你嚐嚐。”
魏萱驚呆了,還沒等說話呢,趙南先反應過來了。“我靠,柏圖斯?”他一回頭,看著大夥都不太明白,有點無語道:“這麼說吧,一瓶頂上三瓶拉菲了。”
拉菲什麼價格,大家都明白。這酒,可比拉菲還貴好幾倍。服務生笑著點頭,意思是趙南很懂行。
因為不知道魏萱喝不喝,所以服務生特別考究地給她講了講這酒存放的一些注意事項和飲用時的菜色搭配。池雪露倒是還好,李可就有點掛不住臉了。她剛說完魏萱不配喝那麼貴的紅酒,轉頭就有人送來一瓶更貴的,簡直是貼臉開大好不好。
“誰送的?出手這麼大方?”趙南陰陽怪氣地問。“不會是用公款送你的吧。”
魏萱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她又不傻,當然看出來池雪露和李可臉色不好看了。此刻聽見趙南的話,她心裡其實有個答案。十有八九是傅予深,畢竟,他剛剛說了會欠自己人情。
可這事辦的,也真不像傅予深那種低調內斂的性格。哪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送酒的啊,再說明知道這屋喝的沒他送的好。
魏萱嚴重懷疑傅予深是在報復自己之前連累了范姜合的事。
李可眼尖,坐在服務生旁邊,一眼就看見了服務生腰間別著的點選單。
這什麼柏拉圖的酒,三萬零五百。
整個包廂都安靜了,直到服務員說擔心魏萱拿著不安全,說會親自送到魏萱的家裡。然後,蘇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不願意留地址的魏萱,親自替她把地址補全了。
誰都不知道的是,那服務員其實一齣包廂就捱罵了。領班就差拽著他的耳朵到後廚了。“你是耳朵沒聽見還是腦子不好使,那位先生特意吩咐了,說等魏小姐聚餐結束後再單獨送酒,或者單獨要地址。你怎麼就衝進包廂了呢?”
服務員一聽也委屈了,他到點要下班了,等不及啊。
領班聽了,深恨自己的員工培訓做得還不夠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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