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魏萱淡淡攔了一下,李可雖然語氣有點陰陽怪氣的,但畢竟也沒說什麼。
趙南現在格外感謝魏萱給他弄了個IP,對魏萱幾乎言聽計從,所以立刻就住了口,就是眼裡十分不耐煩地看著李可。
李可當眾被說了個臉紅,心裡就更憋屈了。她不是不感激魏萱對自己的幫助,只是時移世易,她覺得自己現在有資格跟魏萱分庭抗禮了。或者說,她承認魏萱人好,但這不代表她願意一直屈居人下。
“趙南,我沒有跟魏組長過不去的意思。你誤會了。魏組長願意過去就過去,我只是怕她提名後沒有獲獎,覺得尷尬而已。我也是一片好心。”李可眼睛一眯,淡淡的紫色眼線顯出幾分不屑。
李可還能按捺得住,但她手下的實習生卻見風使舵,忍不住捂嘴笑了笑。若是換做之前,李可當然會管一管這種很不禮貌的行為,可現在,她真的覺得魏萱是要故意跟自己打擂臺,所以才打扮得這麼漂亮。這個念頭一起來,她實在很想讓魏萱也嚐嚐苦頭。
果然,實習生一笑,魏萱的臉色就僵了僵。
李可心裡滿足,又努唇道:“其實你還年輕,不獲獎也沒什麼的,我都多大年紀了,才拼來這個獎,魏組長,你也要理解我啊,千萬別不高興。”
“沒有的事。”魏萱隨手把趙南推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也不早了,咱們走吧。”
李可見她示弱,心裡一邊暢快,一邊又有些不忍,於是客氣了一些道:“魏組長先走吧,我還有些事要交待。實習生不懂事,總是要我們多廢話的。”
魏萱聞言掃了李可身上的小姑娘一眼,見她並不退縮,不由得抿唇一笑,隨後才邁步離開。李可則看著她的背影,淡淡搖頭。一個提名而已,竟然比自己還重視,也真挺可憐的。
帶著這個念頭,她又給池雪露發了一條微信,要她一會想著看直播。池雪露回了幾個大拇指,李可的神色就更舒緩了。
這會,韓逸迎面走來,金絲框眼睛換成了黑框的,看著比平時沉穩大方。他一看李可,先說了句恭喜,隨後又問:“你怎麼還不走,我看魏組長比你的路遠,她都已經出門了。”
李可剛要回答,卻很快意識到不對。“什麼意思?魏萱不是要去金葵獎頒獎現場嗎?她和我是一個地方啊,怎麼就比我路遠了?”
“當然不是了。”韓逸撲哧一聲笑道:“你還不知道啊,之前官方日報辦的那個活動,‘創業正當時’,我們魏組長寫的那篇有關傅氏集團的報道得了特級新聞獎,現在電視一套那邊辦了一個訪談節目,請傅老爺子和魏組長都過去聊一聊。”
李可的臉色頓時變了。“我,我都不知道。”她瞪大眼睛,嚥了咽口水。
身後的實習生顯然也不知道,這會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那眼神里看出了詫異。
“這種訪談節目,請當事人也就行了,怎麼還請魏組長呢?”李可的眼裡閃著狐疑的光。
韓逸一笑,摸了摸鼻子說:“聽說是那個傅老爺子的意思,說年紀大,得找人陪著。那邊編導研究完,索性就讓我們魏組長過去了。我覺得,這也是傅老爺子想給我們魏組長鍍金。那可是電視一套,官媒,不是小打小鬧。”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李可的臉色不由得灰敗了許多。她以為魏萱只是得了金葵獎的提名所以才穿著禮服要去湊熱鬧,沒想到人家是去官媒上露臉的。想想自己剛才竟然還出言諷刺她,李可覺得自己不僅魯莽,而且還有幾分可悲。
“她也真是的,剛才也不說一聲。”李可忍不住埋怨一句,心裡卻不由得有點羨慕。金葵獎和官媒比起來,她還真就挺想要去官媒露臉的。畢竟那十佳記者是官媒評選的,金葵獎跟人家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你又不是組長,人家憑什麼跟你說啊。”韓逸呵呵一笑,用玩笑的語氣說。
李可瞪了韓逸一眼,咬咬牙。“我看你倒是挺高興的,怎麼,你跟魏組長摒棄前嫌了?”
“……”提起這茬,韓逸收了笑意,臉色有些窘迫,隨後才垂眸道:“人都是會變的,李可,我覺得之前確實是我們做錯了。尤其是我,我現在對魏組長真的挺佩服的,之前導師說的話,我也終於明白了,她確實有這個本事。跟著她幹,我韓逸服氣,也心甘情願。話又說回來,我覺得魏萱對你也挺好的,李可,雪露姐成功的方式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大家都在變,你為什麼非要一直停留在過去呢?”
“你……是認真的?”對於韓逸的變化,李可實在太難以接受了。可是看著韓逸一本正經的表情,她又覺得對方沒有和自己開玩笑。
“我跟你不一樣。”好半天,李可別過臉。“我承認她有本事,但不代表我會比她差。韓逸,看在咱們都在雪露姐手底下工作過的份上,我提醒你,在新麗景,魏萱是個沒有靠山的人。哪怕外頭有傅家幫忙,可傅家也管不著我們新聞界的事。所以,你跟著她混,早晚是要吃虧的。”
李可說著,停了一瞬,又問道:“我給你一個機會吧,要不要現在改換碼頭,到我這來。我保證,一個副組長的位置是可以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