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黑化了》第 4 章 看着這一封字跡潦草的信(2)

作者:一方青月·2025-06-28

“你要去哪裡找他?”彭森甩幹手裡的水,岔開腿坐到椅子上,看著面前的彭晴。這些日子,她哭也哭了,鬧倒不多,只是總有些恍惚和沉默,讓人擔心不已。這兩天她終於好些了,卻又說什麼要去找人的話。人海茫茫,去哪裡找呢?

秋天的太陽是暮年的老虎,在西風的吹拂下,再沒有了當日的威武,在這樣無力的陽光下,桌上的小標記閃著異樣的光芒。

彭晴指了指彭森置於桌上的小臂,彭森順著她的指向看去,一個小小的劃痕,銳利又簡短,像是尖物快速劃過造成的痕跡。

“這是什麼?”方敏手中拿著待分派的信件,將劃痕颳了一刮,信件破開了一個小口,她大驚。

幾人都圍過來,彭晴用水溼透劃痕,一片有些黃綠相間的竹葉慢慢冒了出來,沒想到這個桌子竟多了一條劃痕,更沒想到的是,劃痕下竟鑲嵌了一片竹葉。看樣子,也有些時日了。其餘幾人不明白,彭晴卻很明白,這人武功和餘安是一派的。

“會不會是他和別人在家裡打鬥時,他自己砸進去的?”彭森聽了彭晴描述餘安使用竹葉劃傷盜賊後,發出了疑問。

雖然彭晴對暗器並不瞭解,但是她認為對餘安有一點了解,他很愛惜家裡,不會破壞家裡的佈置,最重要的是,他很有分寸,對盜賊尚且留有力度,為什麼在家裡打鬥會下如此重手呢?除非那人來勢洶洶,他不得不下狠手對抗,那麼家裡應該不止一處痕跡,彭晴這兩天仔仔細細檢查了,也都沒有新的發現。

因此,她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是餘安的同門來找他的標記。加上信中所說“擒虎鬥熊”,餘安是去執行任務了,要去抓一個人之類的。聽完她的分析,彭大成點頭:“有道理啊!”

方敏也恍然大悟:“果真如此,說不定餘安是朝廷衛官,隱匿蹤跡來此查案的。途中遇到了我們,又緊急執行任務,才不得不匆忙離開。”

“對對對,那句話,將在外什麼什麼的,所以他來不及說,就急著出去了。”彭大成和方敏兩人將事情來龍去脈還原出來後,覺得天衣無縫,萬分欣慰,比彭晴還先安慰起對方,“果然我們沒有看錯人啊。”

彭森嘴角掩飾不住的否定,看著彭晴,還是不忍阻止父母的樂觀暢想。他回想自己驛站的事情再急,也總能託人帶話回家,斷沒有直接消失的道理。如今說到底他餘安也是個未過門的女婿,只一封隻字片語的信,就要所有人都相信他,也未免太自大了。

可是他看彭晴的臉色,她臉上短暫的微笑後閃過一絲心虛,應該也是明白,事情並不和父母猜測的一樣,可是她不打算讓爹孃再更多地擔心了……

彭森看著父母操勞半生,不得半日閒,即使到了如今,身後還是堆成小山的信件要分派,也不想讓他們再過多的操勞這個事情,剩下的,就讓他和妹妹來做吧。於是他也沉默了,任由彭晴肯定著父母的猜測:“正是如此,所以我去找他。至於去哪裡找,就要阿兄去問了。”

他們兄妹曾在少林寺學武,兄長更是其中翹楚,靠著武選成為驛差,他們練武之人自有來往之道,彭晴要兄長查清楚,餘安所學門派來歷,他斷是和其中同門在一起的,再不濟,把所有他的師兄弟都問一遍,總有人知道的。

聽聞此言,方敏雖然覺得有理,但是對女兒的擔心戰勝了喜悅,她恢復了理智:“可是他若是執行公務,追捕窮兇極惡,你去了可不是危險?”

“我又不去幫他追逃犯,我只是去問他還要不要和我成親。”彭晴撇起小嘴,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堅決。

雖然計劃很順利,但是執行起來真一點也不順暢。

半個月過去了,彭森一點音訊也沒有查到。而家裡,也逐漸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聲音,比如,王媒婆。

王媒婆生得白胖,喜歡穿著一套明亮的黃衫,頭上總是彆著一朵嬌豔的鮮花,如今她披著羊毛披肩,扯著鵝雁引吭那麼大的嗓門,推開了彭家的院門:“哎呀,我都好多天不見阿晴了。瞧瞧都瘦了。”彭晴這一個多月很少出去送信,都是交給了家裡臨時請的工人,她前十多天忙著思考和整理餘安的爛攤子,後面幾天出去查驗新購入的田莊和私產,這幾日天氣轉冷了,她又恰好有些不舒服,就被王媒婆盯住了。

那王媒婆見她瘦了,開口揶揄道:“阿晴要是實在需要夫郎,我王媒婆倒真有一個好的,比那餘安小白好上許多呢。”說著已經自顧自地坐在椅子上了,方敏今日不在家,留下了彭大成和彭晴二人。

彭大成也不好出聲嗆她,只是好聲好氣地解釋說:“餘郎君只是外出辦些急事……”彭晴打斷了父親,起身對王媒婆道:“我給你倒碗水吧。”

王媒婆大喜,拍掌又扭動著自己的水桶腰,以為說媒將成:“哎,對嘛對嘛,稍後我給你說一門頂好的親事……”彭晴走出房門,背後的聲音卻還是準確無誤地飄進耳朵裡,“城西的鐵匠,去年死了媳婦,正準備……”彭大成的聲音響起,“王春花,你可別糊塗了,仔細我的柺杖!”

彭晴拿了水過來,放到王媒婆面前,王媒婆笑得花枝亂顫,看也不看就咕嚕咕嚕,卻在入喉瞬間,被這水嗆到了,一時間嗆得滿鼻子:“怎麼是臭水?”

“總不及你的嘴臭。”彭晴冷冷地說,打開了院門,彭大成見王春花一身狼狽,也很是嫌棄,下起了逐客令:“你快走吧,等一下我家阿敏回來知道了,有得你受的。”

王春花嘴裡苦臭難耐,又犯惡心,跺著腳甩著帕子就出了院子,嘴裡嘟嘟囔囔些“什麼人啊……”之類的,彭晴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決定明天開始,就要恢復露面送信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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