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黑化了》第 22 章 天際飛雪(1)

作者:一方青月·2025-06-28

第 22 章

天際飛雪,伴著奇特的濃霧,銀白天地彷彿處於混沌之下。而他們的湖邊草屋,因為餘安的精心打理,彷彿是混沌下的一顆明珠,散發著生命的輝光。

彭晴和阿醜坐在窗沿下,一下一下地數著天邊雪花。突然來了興致的彭晴拿起剪刀,說給他剪紙。阿醜只知道剪紙,卻並不會這種手藝,一雙天真的圓眼很期待地看著彭晴翻飛的剪刀和指端,嘴角含笑。

“噹噹!”彭晴將紅紙攤開,是一個圓形包裹的方形倒福字,方圓交替之間還有菱形裝飾,盡是巧思。

阿醜哪裡見過如此精緻的剪紙,只見他目瞪口呆,雙手想接過,卻不知從何拿起,生怕扯斷了連線,只能笑呵呵地不住讚歎。

“那有什麼,我還會這個。”彭晴說著,又將一張軟化過的草紙覆面,擺了個起勢的模樣,阿醜全神貫注地盯著她。她一擺頭,眨眼間回正,臉上草紙便換了模樣,變成兇狠的獠牙怪。阿醜直呼過癮,抓住她的手看到底怎麼變出來的,卻對其中機關毫無查獲。

小孩子被她迷得讚不絕口。她笑顏燦爛如花,說著是自己送信時學的,因為時常要等人,不知道做些什麼打發時間,便就近學些把戲。日積月累,如今她學到的小把戲還不算少。

話音剛落,彭晴突然意識到,她就這樣子順溜地說了出來送信時候的事情?她的記憶恢復了?於是她決定趁熱打鐵,追著腦海裡的記憶要答案,卻發現刻意追尋之下,只會無功而返。

阿醜並不知道她這些想法,只是稚嫩地追著問她還會些什麼,見過什麼。彭晴順著阿醜的話,將自己記得的事情一一告知,只是大多不記得名字,依稀有個模糊的人影和風光。

“等我以後,也去見識這些落日大漠的風光,好厲害。”阿醜說自己自小在山中長大,父母兄弟俱亡。如今他孤身一人,村裡人和他互相看不對眼。這也是他當夜見餘安發狂要屠村後,不假思索,就跪下來同餘安說的請求:他要跟著餘安和彭晴,出山外面去生活。

甚至他完全沒有考慮過餘安不答應自己的話,村裡人會怎麼樣為難自己這個“叛徒”。

橫豎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聽他說著這些,彭晴摸了摸他頭髮,道:“我帶你去我家,我再帶你去看紫薇花林!”

和阿醜逐漸熟稔,彭晴的情緒也慢慢好轉起來,不再因為記憶缺失而時常失落,但是在面對餘安時,她還是總想逃開。實在是餘安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讓人渾身不自在。她多次委婉提示他讓她自己來,餘安也只充耳不聞,依舊親自喂藥、盯著她用膳,就差盯著她洗澡和出恭了。

終於有一日,彭晴起床洗漱後,坐到銅鏡前。她看著鏡子裡的人,面容嬌粉,雙目澄亮,氣色完全恢復了。如綢般烏亮的秀髮直披肩後,從銅鏡裡看到目光追隨自己的白衣男子,說來這也得益於他這段時日衣不解帶地照顧自己。

她心裡輕嘆一口氣,叫餘安靠近。餘安坐在她旁邊,這幾日,她並不準他靠近,他便跟在她身後行事,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只是柔情目光絲毫不減。

昨日夜裡下了大雪,被綁在樹上的劉正大聲嚷嚷,阿醜跳下床去將他帶到屋簷下。他手腳受縛,但是阿醜不敢隨意丟他在此,又敲彭晴餘安二人的房間,希望餘安幫忙。

聽聞敲門聲,餘安從小榻上起來,臉上神色鐵青,彭晴急忙從床上攔住他,道:“不要衝動。”她整個人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環抱著餘安的手臂。餘安神色一轉,將她打橫抱起,說她沒有穿鞋。彭晴臉色發紅,卻仍是重複道:“你不要殺他。”

皆因她看明白了,如今餘安在村裡已經當起了“新村長”。他自恃武力高強,要村民供奉吃喝用穿,還挾持了村長威脅他們。不過村裡好像自知“獻祭”理虧,也害怕餘安威嚴,竟也都不反抗,好似遺忘了村長一般,沒有一人前來求情。

縱使如此,彭晴他們出去仍需人帶路,仍需藉助村長力量。彭晴怕餘安惹了眾怒,不得不多加提醒。餘安本來也沒有打算下狠手,他趁機抱緊了彭晴,放她躺回床上。轉身自己出門去,點了劉正的xue道,臉上冷冷道:“你知道亂跑的下場。”

第一天夜裡有青年要來救劉正,餘安只在視窗處,就將青年的手臂割斷了,嚇得劉正一整晚掛在樹邊數星星。如今他又來警告,劉正狠狠點頭,說自己絕對不敢耍花招。

阿醜看著昔日趾高氣昂的村長,在餘安的面前彷彿喪家之犬。他張大了嘴巴不知作何評價。

夜裡劉正折騰了這麼一陣,今日醒來,彭晴開啟窗臺一看,院子裡竟然積了小腿肚那麼高的雪,也還算他怕死,否則今日晨起,他們也可以給他收屍了。

彭晴合上窗戶,坐回鏡前。看著旁邊的餘安,這幾日他舉止怪異,她決定今日同他分說分說。“有些事情,我得問一問你。”

餘安挺直了腰桿,洗耳恭聽。

初初醒來,他說兩人是前來遊玩的夫妻,誤入了此中。這幾日精神不好,又忙著認識這個村子,今日她終於可以將心中疑惑告知:“你既然道我們是夫妻,可有什麼證明嗎?”

“我知你生辰八字,父母親族,愛好憎惡。”餘安的手指微動,從容不迫地回答。

這個答案並不能讓人信服,彭晴自己都不記得,何從確認。“那你有何頭緒嗎?”餘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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