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黑化了》第 39 章 夜風透過縫隙穿窗而入(2)

作者:一方青月·2025-06-28

晨起接過信箋的彭晴也吃了一驚,昨夜阿兄已經同她說了全部事情,為何一早又有這許多話交代。彭晴埋怨道:“真是好囉嗦的阿兄。”卻也帶些妹妹的嬌氣。

姬孟言直道他們兄妹感情很好,不像他們姬家,就沒有這般的親暱。

“阿言你不給家裡寫家書嗎?”彭晴疑惑。

如今她臉上的傷疤漸漸好了,只餘淡淡的疤痕。她昨夜略施脂粉以做掩蓋,否則被阿兄看到,更要怪餘安惹事了。這些說餘安不好的話,總會讓她心裡隱隱難過,想為他辯上一辯。

姬孟言朱唇微抿,回想時臉頰處浮出淺淺的一枚梨渦,在她英氣的臉上添了一分和婉。她驚覺家中兄妹確實很少通家書。

說起也奇怪,他們兄妹相處和善,從未黑頭黑臉爭吵。她尚且為了兄長的婚事在此奔波,且兩人又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比起堂表兄弟姐妹而言,自然是最親暱的。

只是確實很少書信,也沒有什麼親暱往來。

古人有云,水闊魚沉,行遠無書,姬孟言才明白原來說的正是他們兄妹。她搖搖頭:“不知道寫了信,說些什麼。”所以什麼都不說了,時間一久,也就不當一回事了。

顯然彭晴也對此種親情模式感到新鮮且不解。她家一共四口,自小便生活在一起,即使在少林寺求學之際,也是和阿兄同吃同住的。等到了月底,兩個人就下山回家,和家人團聚。

後來阿兄考了武舉,得了驛差的小職,他們便跟著舉家帶口的來了五巍,這樣想想,好像他們一家子都沒有分開如此之久。許是這樣,她家所有人都很直白,有話直說,並沒什麼忌諱。也正是如此,彭森對餘安的喜惡也沒有對彭晴掩藏。

如此想著,彭晴也有些想念父母了。她輕輕嘆氣,更加堅定和餘安這廝該斬亂孽緣了。

看完這厚厚實實的五葉信紙,彭晴明白阿兄的良苦用心,他不僅單單羅列了餘安的罪名,也說了餘安的奉獻,可謂是公正無私地對餘安整個人進行了完整的評述。

旁的彭晴不記得了,只記得阿兄的一句“木??成輪,槁曝不復挺,實則墨玉非壁也。”

她有些委屈,自言自語道,“本是朽木,又談何玉璧無暇。”說罷,她收起這些書信。阿兄對餘安的欣賞溢於言表,也不怕寫出來讓彭晴猶豫。大概是因為他相信,在叛國和戰爭禍亂面前,彭晴總和大楚站在一起。

另一邊,彭晴初來時,引薦了阿蓮入姬家,只說她們是在突厥相識。彭晴小聲同阿醜交代,不可向旁人說起小貍是阿蓮的孩子,阿醜鄭重點頭。

他被彭森和姬孟言帶到府中時,細細告知了同彭晴、餘安的事情。至於小貍的生母,因當時阿蓮說過要送走小貍,所以阿醜也沒有說此事,只說是在村裡撿到的孩子。

彭森他們並不清楚小隱山村的情況,也不覺得阿醜所說有何不妥,又或者他們想了解的情況主要是餘安和彭晴,旁的並沒有細想。

對阿醜的這番言辭,彭晴想了想,覺得應該沒有大礙。

在李蓮房初入姬家時,彭晴便和她交代了,只說兩人是在突厥入境時相遇的。如此一來,李蓮房便算是在突厥回鄉之人,她的過往,等她自己想揭開昭雪的時候,由她自己決定。

李蓮房輕輕抱著彭晴,有些心疼地說:“你瘦了許多。”

彭晴笑得開朗,道瘦了正好,如今需要瘦些好看。

安定了阿蓮,和兄長見了面,她尚且沒有心思細細思考,阿醜這邊又病倒了,一連幾日都沒有好轉。

彭晴鞍前馬後地照顧他,熬藥、煮膳食、請大夫,換了兩個大夫都不見好轉。彭晴急得有些上火,心想還好小貍是在姬府的老僕處照料,否則自己真是分身乏術,這樣想著,她心底更加感激姬孟言。

正端了些千喜居的新糕點來給阿醜做藥後解苦用,屋裡一陣嘔吐的聲音襲來,彭晴連忙開啟房間門,一股炭火暖意伴著絲絲血氣隱隱漫入鼻端。

她連忙併步到阿醜床前,發現他低頭擦著嘴邊血跡,床下是絲絲點點血跡,彷彿冬日雪梅綻放黑夜裡,卻透著死氣和寒氣,直擊彭晴心中,讓她鼻頭一酸。

“我沒事。”阿醜欲蓋彌彰地說著,咧開嘴輕笑時,顆顆幼牙沾著血跡的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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