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叔爺說九九這個安排好,辦私塾是替子孫後代著想,謝家一族都跟著受益無窮。
謝寶柱甭管是真還是假,這會兒正連連點頭,好似他是一心為了族裡好,一丁點私心都不曾有。
“雲客來本就是你家的,你和文濟都大了,這產業自然該交給你們打理。”
族爺被逼得沒辦法,只能慈眉善目咬牙切齒的把到了嘴裡的肥肉吐出來,“不過族裡到底代管了三年,要還給你也須得時間。
文濟要讀書,你一女子不好整日拋頭露面,不如等姑爺進門,到時候也好把德昌的家業穩穩當當交還給你們。”
族爺說這話的時候意有所指的往謝文濟身上看去,他故意說要等謝九九招贅的女婿進門,是想要挑起謝文濟心裡的不滿。
他才是謝家的兒子,族爺不信謝九九要留在家裡招贅,謝文濟心裡就那麼樂意。
哪知謝文濟這會兒已經強壓住心中的驚詫,笑著把話接過去,“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姐的親事定下來,我和我姐就去收雲客來,到時候再跟族裡好好商量私塾的事怎麼辦。”
一碼換一碼,你們不把雲客來還回來私塾就一日只在嘴上落不到實處。
幾個族老聽了這話,這才扭頭去看一向沉默寡言站在謝九九身後的謝文濟,眾人這才恍然,原來謝德昌生的這倆小崽子不是任人擺佈的兔子,而是一獠牙就能咬人的狼崽子。
雲客來東家的大姑娘要招女婿上門的訊息,很快就在縣城裡傳開了。
前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黃娟又氣又急,還不能當著謝家人的面拆女兒的臺,回家以後就氣得躺下,歪在床上裹著抹額直哼哼。
見謝九九穩得八方不動一點改變主意的打算都沒有,這才啪一下把包在頭上的抹額扯下來,起身站在窗戶邊朝東廂房喊,“謝九九你給我過來!”
喊的是謝九九,謝文濟也從書房跟了過來。兩人站在正房門口你推我我扯你,最後還是謝九九更霸道些,硬是推著謝文濟擋在自己前面進了屋子。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就不跟我們商量就定下了。”
“商量了您也不會答應。”
相似的對話從前天回來的路上到這會兒,母女兩個已經說了無數遍。只要黃娟沒說膩,謝九九就一句一句的應著。
“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養的兒子願意送出來當上門女婿,真願意上門的不是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就是有別的帶不過去的缺點。”
“你以為招女婿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謝九九心氣有多高黃娟是最清楚的,“願意給家裡當上門女婿的,九九你自己拍著胸脯,你能不能看得上!”
黃家和謝家當年對親家,外人看著門當戶對條件家世都差不多,但其實黃家還是要比謝家強些。當年是黃娟看中了謝德昌模樣好又能說會道的,才一門心思認定了這人。
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滋味,黃娟就更捨不得謝九九為了家裡把自己婚事給搭進來,她怕女兒這輩子找不到一個喜歡的人。
別說什麼搭夥過日子這樣的話,有時候喜歡和不喜歡外人瞧著差不了多少,只有過日子的人才知道究竟有多天差地別。
這三年被謝氏族裡欺負著的日子不好過吧,可再不好過黃娟只要想想以前跟謝德昌過的日子,就覺得也沒有那麼難了,她想女兒也找到一個能在最難的時候想一想就不難的丈夫。
“娘,你放心,我肯定是要找一個我看得上的男人回來。人家入贅又不是賣身,進了門只要是個講道理的人,這跟我嫁去別人家過日子,能有多大的區別。”
謝九九明白母親對自己的心,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一輩子和和美美的夫妻。
反正跟著爹在雲客來見過那麼多人,聽了那麼多故事,好得不得了的十之一二,惡得喪良心的也就那麼幾樁,剩下的還不是普普通通好也罷歹也罷,日子總能這麼混下去。
“娘,我不留在家裡,咱們家的產業就得被族裡佔了去。他們不會有耐心等到文濟長大,家裡要是沒了雲客來和田產,您覺著我又能找到什麼樣的好婆家。”
“甘蔗沒有兩頭甜,這個道理您還沒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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