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我就是要做衣裳也不著急,到時候看中了料子買回來,我讓江媽媽給我做。”
成衣鋪子裡的手藝再好,也不如江媽媽。從小打到家裡三個孩子貼身的裡衣一大半都是江媽媽給做,謝九九都穿不慣別人做的衣服。
“怎麼不急。”裴元接過謝九九手裡的賬本放到一邊,儘量擺出一副無辜又理直氣壯的模樣,“要不這次去京城,你跟我一起去吧。”
“啊?!”
兩人雖從未明說過,但一直都有默契。謝九九照顧雲客來的生意,裴元努力讀書趕考早日考取功名,兩人分工合作一起朝著更好的日子奔。
關氏是親孃是親婆婆,即便心底顧忌裴元去了京城,被繁華都城迷了眼亂了心再不回來,她也從未想過不讓裴元送關氏去京城。
但為何自己也要跟著去?這一路多顛簸要多花費多少銀子都不說了,雲客來剛有些起色自己如何走得開。
入冬以後的特色菜都沒定下來,到了冬季魚蝦少了價錢歸了,炸貨的檔口還得想想別的新貨補上。越往年尾走生意只有越來越忙的,這個時候要自己去京城,這不是添亂嗎。
可裴元也有自己的道理,夫妻總分開本就不是好事,況且自己捨不得謝九九,謝九九也不放心自己,那不如就讓謝九九把自己拴在她腰帶上,到時候自己不回來都不行,豈不是正好。
正好?正好個鬼!
謝九九才不願跟裴元一起去京城,裴元又實在想哄著她跟自己一起去。兩人骨子裡都不是肯相讓的人,說著說著不知道怎麼就變了味兒。
從一個哄一個不願,稀裡糊塗的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嗆嗆起來。
說到最後謝九九怪裴元無理取鬧,壓根不看自己在飯莊裡有多忙,裴元怪謝九九心裡沒他,自己是死是活去哪兒都不管,委屈大了!
謝九九晚上要盤賬,裴元和謝文濟在書院夜裡也要讀書寫字,為此謝九九往家裡成箱成箱買了不少黃蠟燭回來。
黃蠟燭比燈油點著亮,又沒有煙熏火燎的味道,夜裡點上兩支罩上紗籠整個屋子不說跟白晝比,至少寫字算賬不廢眼睛。
謝九九的五官不是長得特別鋒利大氣的那種,相反還頗為小巧玲瓏嬌憨可愛。
平時白日里她總一副笑意盈盈大方和氣的樣子對人,只有晚上回了房,坐在燈下被燭光映襯著,才莫名添了幾分朦朧曖昧的成□□人的姿態。
飲食男女,裴元從來不隱瞞自己特別喜歡謝九九的容貌。隻眼下他是真沒工夫搞什麼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他現在就覺得自己被謝九九氣得肝疼,她要是再不跟自己服軟,自己就得氣死了。
“你幹嘛啊,腿哆嗦什麼哆嗦,要坐就好好坐著,這屋裡待不了你就給我出去。”
“我如何待不了了,我看還是你不樂意見著我才是。我還沒走你就這樣,等我一走幾個月,再回來還不知怎麼嫌我。”
裴元氣得渾身直哆嗦,沒想到謝九九還嫌自己抖了腿。一時間心涼成一片,手指抬起來指著妻子你你你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整話。
最後發了狠,乾脆起身往床上一躺連衣服都沒脫,就這麼抱著被子往架子床裡側一滾,只露出個散了髮髻的腦袋出來衝著謝九九,渾身都散發著‘我要氣死了,你可千萬別跟我說話’的怒氣。
謝九九才懶得搭理他,起身去拿銅壺裡的溫水洗漱梳頭,等換了乾淨的睡袍又從衣櫃裡找了一床被子出來,這才不緊不慢在床外側躺下。
睡下時還不忘撇一眼又往裡側挪了挪,恨不得把自己嵌到牆裡面去的裴元,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真是慣得他!
做夫妻就沒有不吵架的,聽說謝九九和裴元吵架,第二天一早全家除了謝文濟和謝芝娘一聽說姐姐姐夫吵架嚇得不行之外,其他人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黃娟舀稀飯的手頓了一下,就繼續盛粥,“不吃那就是不餓,由著他們兩個去,一天早飯不吃餓不死。”
“是這個道理,親家母說得對。孩子嘛哪有不磕磕絆絆吵嘴的時候,隨他們去。”
因為有客人在,早飯做的格外豐盛。除了稀飯油條和炊餅,還另外準備了牛肉碼字的鮮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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