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 125 章:番外二（3）日常甜餅
“爺，船頭風大，還是到船艙裡去歇著吧。”
“一天到晚在船上待著，還歇什麼歇。”
“你們夫人準備的斗篷厚實，冷不著。”
裴元說著話又緊了緊披在身上的斗篷，明明出發還不到一個月，明明之前往底下縣裡去的日子比這次長，可這心裡就是空落落的，只要不忙心就不自覺往謝九九身上想，要命得很。
“爺這是想夫人了。”
“嗯，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在家習不習慣。她那人愛熱鬧，這幾個月我不在怕是要難為她了。”
知府不在，府衙還有同知和通判。早在裴元還沒出發那兩天，裴元的兩位佐貳官就已經重新調派了人手，把衙門前後徹底隔開。確保裴知府不在鎮江的這幾個月，衙門裡就是出了天大的事，也不會有人不開眼往後宅去。
謝九九也不是從分不清主次的人，她嘴上說了那麼多這次不跟裴元一起去京城的原因，但歸根究底原因只有一個，她得留下的替裴元看著家，看著整個鎮江府。
裴元這個知府不在，即便還有師爺和門客留下守著，也不足以替裴元壓住場子。
只有謝九九這個知府夫人帶著兩個孩子穩如泰山，底下的人才會更加清楚明白，裴知府只不是去京城述職朝覲，等事情辦完是一定會回來的。
要不然，就江南這攤子渾水，便是明知道裴元回來要找後賬，底下有些人也會想想方設法給他使絆子。
眼下的官場人人背後都站著主子，誰也說不清對方背後到底是哪一方的勢力。即便裴元回來能擺平這些不疼不癢的麻煩，但沒有麻煩總是要比有麻煩更好。
只是這麼一來，謝九九這幾個月就不好向往常一樣想出門就出門，她得足夠低調的同時又掐著點弄出些動靜來，好讓府城那些人老實一點待著，別總想著弄出點兒么蛾子來。
十月份的天從南往北，站在船頭的裴元，一提起謝九九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低迷。這次跟著往京城去的只有高義和到了鎮江府才新買回來的書童王福全。曹勇被留在鎮江看家，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的第一個孩子要出生了，裴元不可能這個時候把他帶走。
曹勇和高義都是到了鎮江府之後成的家，作為跟在裴元身邊從容縣走到今天的兩人，在外面也是旁人見了要客客氣氣喊一聲爺的主兒。
可當年入了翰林院的裴元就隱約覺得自己不會長留在京城，所以那會兒他問過兩人，兩人都搖頭說沒打算在京城找人成家之後，他也就沒再多問。
直到三年前兩人又跟著從京城來了鎮江府，甚至高義在中途還繞路回了一趟容縣，把年邁的爹孃也給接過來養老，裴元才鄭重其事地把兩人叫到書房，問他們關於娶妻成家這件事，到底是怎麼想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曹勇從小被關令儀買回去之後，就一門心思地跟在裴元身邊伺候。裴元被過繼他就跟著從嶽州去容縣，裴元入贅他也收拾好包袱跟著搬去謝家。
之後從容縣到京城，再從京城到鎮江府，曹勇的心思都一直放在裴元身上。外人見了不免嘀咕，裴元這麼個精明又圓滑的人，幹嘛留這麼個木訥的親隨在身邊。
但只有裴元知道，要是自己有朝一日落了難，自己身邊除了謝九九和孩子，最不會離開的就是曹勇。
曹勇是真沒想成家的事，但裴元得替他想著。自己在鎮江府起碼得待兩任，要是途中出什麼岔子，再留一任也很有可能。一任三年，一眨眼就是十來年，他不能真讓曹勇成了孤家寡人的老奴才。
裴元把這其中的道理和自己的打算掰開揉碎細細跟曹勇說，說完曹勇扭頭就出去，沒多會兒便從自己屋子裡拿出七八張一百兩的銀票，和一張房契。
銀票是這些年跟在裴元身邊攢下的，房契是託謝有糧回容縣買的。房子就在離謝九九新宅不遠的地方。他是不多話但不是不蠢笨，他明白有朝一日裴元和謝九九，也一定會回家去的。
曹勇沒有所謂的心上人，他也知道自己是個悶性子，所以他跟裴元說的便是要找一個願意跟他踏實過日子的女人，好不好看不要緊，老實一點別嫌他沒出息，能在這個家裡待得住別生外心，就行了。
曹勇那話不像找老婆，倒像是要給家裡再找一個忠心耿耿的管事娘子。謝九九聽了裴元回來給自己學的話之後，就擺擺手不讓他再管這件事。
之後又過了兩月，謝九九這個知府娘子便做媒，把負責衙門廚房大廚老方家的閨女說給曹勇了。
曹勇成親那年二十八，方娘子二十二。按理說這個年紀的姑娘早該成親了，可方家姑娘運氣不好，十六歲的時候親事剛說定，沒成親的夫婿就一場急病死了，還沒過門的小姑娘就成了守望門寡的小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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