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檎丹身側的空間，被好奇的他們通通佔滿，略顯擁擠，故而顧斬風沒法上前。
幸好他照樣聽見了結果。
“噢耶！太好了！是最高的SSS級，還帶金邊呢！”蘇意虹一瞧見照片道具上面的評級，立刻喜笑顏開，喊得比齊檎丹這個攝影師還要歡快。
這張新拍攝得到的SSS級照片，有著一個非常形象的名字，叫《窮鬼美夢》。
粉紅而嶄新的大額鈔票，從斜上方的光源中紛紛揚揚地落下，不是花瓣，卻勝似羅馬帝王制造的那一場屠殺人的花瓣。與租客鬼黯淡廉價的衣衫、老化破舊的居民樓背景，形成了鮮明對照。激發出的強烈荒誕色彩，在這對比之中突顯。
明明紙鈔的重量輕如牛毛，然而，當那一雙雙沾滿血跡與汙漬的鬼爪高高抬起，脖頸後仰，去遵循生前窮怕了的慣性，瘋了似的去爭搶他們如今已不需要的陽間錢幣時……
內心的對財欲的追逐，何嘗不是壓彎了他們的頸椎？
“確實像一場荒誕不經的夢境，”梁安顏微微點頭，“很符合這張照片的名字。”
齊檎丹笑著，把《窮鬼美夢》照片道具收回揹包。像這樣達到SSS級別，特別是帶金邊特殊效果的照片道具，她手裡頭已經刻意攢下來好幾張了。
雖然這些副本攢下來，SSS級照片道具總體上的數量其實不多，但是在系統揹包裡看見時，還是很能讓人心安。
特別是在這個高達E級，主神力量又在頻頻作祟的副本里。
齊檎丹預見到了之後的危險性。
多些高評級的照片道具在手，心裡終歸是有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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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不再有鬼怪存在，暫無威脅，齊檎丹才終於推門而入：“走吧，進去看看我們花掉全部身家，才租下的房子。”
齊檎丹踏進出租屋看了一眼，手還在扶在門把手上，人就已經想轉身出門了。
她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值。
這錢花得不值！
即便，齊檎丹能夠心大到，忽略不計那些因為曾為兇案現場，而噴濺了滿牆滿地的褐色血跡，這間小到令人髮指的屋子，也生動形象地向他們演繹著，什麼是"鴿子籠經濟學”的活體標本。
很難想象，這僅僅不到十平米的空間內，居然能擠得下包括桌子、椅子、床鋪在內的必備傢俱，還能劃分出臥室、廚房、衛生間等等功能分割槽。雖然可以說是五臟俱全，功能兼備，但不得不付出的代價，就是無比擁擠。
等他們幾個人再站進來後，情況甚至變得更加糟糕。
後面進來的人，差點無從下腳。
“我記得……就算連倉鼠籠子，都要先透過質檢吧？”梁大小姐忍不住面露難色。
天花板的牆皮上，大塊大塊深色的黴斑不加遮掩，招搖過市，和氧化變色的血汙“交相輝映”。梁安顏只在這惡劣的生存環境裡，待了不消半刻，便覺得鼻腔灌滿了潮溼陰冷的水汽。
這種感覺，十分地令人一言難盡，彷彿她的肺葉正跟這房屋一起發黴。
這老破小缺陽光，少通風。
只怕啊，連倉鼠籠子的質檢都過不去。
“陽光是要收費的。”齊檎丹一邊說，一邊慶幸她的相機包裡，有常備除溼的乾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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