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鶴童揹著包袱走在官道上,懷裡的香囊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和鎮陰鈴的銅鏽味混在一起,成了他一路上最安心的味道。離開龍虎山已有半月,他從江南一路往北,走過了青石板鋪就的水鄉街巷,也穿過了黃土飛揚的山間小道,身上的藍布衫沾了不少塵土,卻比來時更挺拔了些——丹田處的“炁”在龍虎山一戰後反而凝實了不少,走路時腳步都帶著輕勁,以前要走一天的路,現在大半天就能到。
這日午後,他走到一個叫“落馬坡”的地方。坡上光禿禿的,只有幾棵歪脖子樹,風一吹,樹枝“嗚嗚”響,像哭一樣。官道旁立著塊破木牌,上面用炭筆寫著“前方有匪,謹慎通行”,字跡模糊,不知道是多久前寫的。
唐鶴童握緊了腰間的鎮陰鈴,腳步慢了些。他聽說過,這一帶的土匪不僅搶財物,還會抓路過的行人,要是遇到“異人”,還會逼著對方交出功法,不從就殺了——據說有幾個散修就是在這裡沒了蹤跡。
剛繞過一棵歪脖子樹,就聽見一陣馬蹄聲從坡後傳來。唐鶴童趕緊躲到樹後,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只見五個穿著短打的漢子騎著馬,手裡拿著刀,身上帶著淡淡的“炁”,不是普通的土匪,是“異人”。
“大哥,你說咱們今天能遇到肥羊嗎?”一個瘦高個漢子問,聲音裡帶著不耐煩,“這都等了三天了,連個像樣的商人都沒見到。”
“急什麼?”領頭的漢子滿臉橫肉,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昨天探子來報,說有個從龍虎山來的小子要從這兒過,聽說還得了張天師的賞賜,肯定是個有本事的,咱們要是能抓住他,逼他交出功法,以後就不用在這破地方喝風了。”
唐鶴童心裡一沉——他們說的,竟然是自己。他趕緊摸出懷裡的“速行符”,想趁他們沒發現趕緊走,可剛掏出符紙,就聽見那領頭的漢子喊了一聲:“在那兒!”
馬蹄聲一下子近了,五個漢子騎著馬圍了過來,把唐鶴童堵在樹後。領頭的漢子上下打量著他,眼裡滿是貪婪:“小子,你就是從龍虎山來的?把張天師給你的東西交出來,再把你的功法說出來,我就放你一條活路。”
唐鶴童握緊鎮陰鈴,沒有說話。他知道,跟這些人沒什麼道理可講,只能動手。
“怎麼?不說話?”瘦高個漢子不耐煩了,舉起刀就朝唐鶴童砍來,刀上裹著淡淡的“炁”,速度很快。
唐鶴童趕緊往旁邊躲,同時搖了三下鎮陰鈴——“叮鈴鈴”的鈴聲響起,一道金色的光針射出去,正好打在瘦高個漢子的手腕上。漢子慘叫一聲,刀掉在了地上,手腕上出現一個小血洞。
“有兩下子!”領頭的漢子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個黑色的袋子,往地上一扔,袋子“砰”的一聲炸開,冒出一團黑霧。黑霧裡傳來“滋滋”的聲音,很快就聚成了幾隻黑色的蟲子,有巴掌那麼大,眼睛是紅色的,朝唐鶴童爬來。
“是‘噬魂蟲’!”唐鶴童心裡一驚——他在呂家的藏書樓裡見過,這種蟲子是用陰炁養的,能鑽進人的身體裡,吸食“炁”和魂魄,很是厲害。
他趕緊掏出一張“鎮邪符”,注入“炁”,往地上一貼。符紙“嗡”的一聲,閃過一道金光,黑霧瞬間散了,噬魂蟲也被金光燒成了灰。
領頭的漢子臉色一變:“沒想到你還帶了符籙!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他從懷裡摸出一把短弩,弩箭上裹著黑色的“炁”,朝唐鶴童射來。
唐鶴童趕緊掏出“速行符”貼在身上,身體一下子變得輕飄飄的,躲過了弩箭。弩箭射在樹上,“噗”的一聲,樹杆上冒出一團黑煙,很快就枯萎了——弩箭上有毒!
“小子,看你能躲多久!”領頭的漢子又射出幾支弩箭,其他四個漢子也圍了上來,手裡的刀朝唐鶴童砍去。
唐鶴童一邊躲,一邊摸出“雷火符”。這次他沒有急著扔,而是將“炁”緩緩注入符紙,等符紙變得通紅,才朝領頭的漢子扔去。符紙“呼”地飛出去,在漢子面前炸開一團火焰。漢子趕緊用刀擋住,可火焰還是燒到了他的衣服,他慘叫一聲,從馬上摔了下來。
其他四個漢子見領頭的被打,一下子慌了。唐鶴童趁機又扔出幾張“雷火符”,火焰一團接一團地炸開,漢子們的衣服都被燒著了,紛紛從馬上跳下來,想逃跑。
唐鶴童哪裡會給他們機會?他掏出鎮陰鈴,用力搖了幾下,金色的光針像下雨一樣射出去,正好打在四個漢子的腿上。他們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再也跑不動了。
領頭的漢子見大勢已去,從懷裡摸出個瓷瓶,想往嘴裡倒——是毒藥!唐鶴童趕緊衝過去,一腳踹掉瓷瓶,然後用鎮陰鈴砸在他的頭上,漢子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他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剛想把這些漢子綁起來,交給官府,就聽見一陣腳步聲從坡後傳來。他趕緊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道士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拂塵,身上的“炁”很溫和,像流水一樣。
“小友,好本事。”道士笑了笑,眼神里滿是讚賞,“這些‘黑煞幫’的人在這一帶作惡多端,沒想到今天栽在了你的手裡。”
“道長認識他們?”唐鶴童問。
“認識。”道士點了點頭,“我是附近‘清虛觀’的道士,叫玄真。這黑煞幫的人不僅搶財物,還抓了不少村民,逼著他們交出‘炁’,我早就想收拾他們了,可惜一直沒找到機會。”
唐鶴童心裡一動:“道長,他們抓的村民在哪裡?”
“就在坡後的山洞裡。”玄真道長說,“我帶你去救他們。”
唐鶴童點點頭,跟著玄真道長往坡後走。走了沒一會兒,就看到一個黑漆漆的山洞,洞口守著兩個漢子,身上的“炁”很弱,應該是黑煞幫的小嘍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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