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烽火鑄鐵》第614章 深藍惡魔(14)(1)

作者:姒洛天·11個月前

“踏影”號與那艘草帽木船並行時,甲板上的呼吸聲彷彿都被海流吸走了。木船的船身佈滿海藻與藤壺,看起來至少在海上漂流了十年,可船艙裡傳來的呼吸聲卻均勻有力,像頭潛伏的巨獸。

路飛已經扒在船舷邊,橡膠手指戳著對方褪色的船旗:“這旗子……和我的草帽好像。”

唐鶴童的見聞色如水流般漫過木船,觸到船艙門板時突然頓住——門板內側刻著密密麻麻的刀痕,深淺不一,像是有人在極度痛苦時用刀尖刻下的。最深處的一道痕跡裡,嵌著半片生鏽的齒輪,與齒輪會的標記如出一轍。

“索隆,準備破艙。”唐鶴童握緊短刀“影”,金色能量順著刀刃流轉,“裡面的東西可能不太友好。”

索隆三刀出鞘,刀背重重砸在艙門上。朽爛的木板應聲碎裂,一股混合著海鹽與鐵鏽的氣息撲面而來。眾人定睛望去,只見船艙中央的吊床上躺著個男人,草帽壓在臉上,露出的下巴上有道月牙形的疤痕。

“這是……”薇薇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滾圓,“王室典籍裡的畫像……是哥爾·D·羅傑!”

話音未落,吊床上的男人突然動了。他緩緩掀起草帽,露出雙看透世事的眼睛,眼角的皺紋裡彷彿藏著整片大海的秘密。男人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齒,聲音沙啞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喲,來了群有趣的小傢伙。”

唐鶴童的心臟驟然停跳半拍。眼前的人確實是海賊王羅傑,可歷史明明記載他二十年前就被處刑了。更詭異的是,對方身上沒有活人的氣息,卻散發著與歷史正文同源的能量波動,像是用時光碎片拼湊出的幻影。

“你是誰?”唐鶴童的短刀抵住艙門,金色能量在刀身凝成實質的光刃,“真正的羅傑早就死了。”

“死了?”羅傑笑著坐起身,吊床在他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或許吧。但有些東西是殺不死的,比如夢想,比如……還沒講完的故事。”他突然看向路飛,眼神亮得驚人,“小子,你的草帽哪來的?”

“香克斯給的!”路飛挺胸抬頭,“他說這是羅傑船長的草帽!”

羅傑的笑容淡了些,指尖輕輕敲著膝蓋,節奏與唐鶴童懷中的歷史正文產生共鳴:“香克斯那小子……還是這麼愛多管閒事。”他突然站起身,身形竟比看上去高大許多,“想知道one piece在哪嗎?”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這個困擾了無數海賊的終極秘密,竟然要從羅傑本人(或者說他的幻影)口中說出。

羅傑卻沒直接回答,而是轉身從木箱裡翻出個航海日誌,扔給唐鶴童:“看看這個。”

日誌的紙頁已經泛黃發脆,第一頁的字跡狂放不羈:“海圓歷1490年,找到‘天王’的心臟,它在哭泣。”唐鶴童快速翻閱,瞳孔越睜越大——裡面記載的不是航線,而是三大古代兵器的真相。

“冥王不是戰艦,是能吞噬能量的黑洞;天王不是武器,是記錄著空白100年的活體圖書館;而海王……”羅傑的聲音低沉下來,“是能穿越時空的鑰匙。”

“穿越時空?”娜美突然想起白星公主,“白星能做到嗎?”

“她還太年輕。”羅傑搖頭,目光投向紅土大陸的方向,“真正的海王,早在八百年前就把自己封印在拉夫德魯了。我當年找到的one piece,其實是喚醒她的鑰匙。”

唐鶴童突然明白過來:“齒輪會想找的不是兵器,是能操控海王的方法!他們想回到過去,改變歷史!”

“聰明的小子。”羅傑讚許地點頭,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我的時間不多了……這具幻影是海王的力量凝聚的,只能存在三個時辰。”他從懷裡掏出塊晶瑩的水晶,裡面封存著道金色的光,“拿著這個,去拉夫德魯。那裡不僅有one piece,還有能摧毀齒輪會的秘密——他們的‘主’,其實是個人造的古代兵器。”

水晶剛接觸到唐鶴童的手掌,就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他的體內。金色能量與融合之力瞬間沸騰,腦海中浮現出更多畫面:齒輪會的總部藏在月球上,他們用天王的碎片製造人造兵器;空白的100年裡,D之一族其實是反抗古代兵器的戰士;而羅傑的處刑,是為了故意點燃大海賊時代,讓更多人去尋找能對抗齒輪會的力量。

“原來如此……”唐鶴童喃喃自語,體內的能量突然衝破某個屏障,見聞色猛地延伸至千里之外——他“看”到了月球表面的環形基地,“看”到了齒輪會正在組裝的巨型機械,“看”到了那個被稱為“主”的存在,竟是個長著十二對翅膀的機械天使,核心處嵌著最後一塊歷史正文。

“快走!”羅傑的身體幾乎完全透明,聲音變得斷斷續續,“他們……已經發現……”

話沒說完,木船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天空中裂開道巨大的口子,銀白色的戰艦從雲層中駛出,炮口對準了“踏影”號。為首的戰艦船頭,站著個穿著教皇長袍的男人,臉上戴著與羅傑同款的草帽,卻長著和唐鶴童一模一樣的眼睛。

“是‘主’!”薇薇失聲尖叫,王室典籍裡的插畫突然活了過來。

“主”緩緩摘下草帽,露出張毫無瑕疵的臉,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海面:“唐鶴童,好久不見。或者該叫你……最後一個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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